第4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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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解释两句?”赵殊意问。
    谢栖沉默片刻:“换个地方说。”
    “去哪儿?”
    “回房间换衣服。”
    谢栖走在前面,后背在赵殊意无声的注视下绷紧挺直。
    他们在酒店各有一个房间,没安排在一起。因为谢栖随时需要接待朋友,可能会很吵,影响赵殊意休息。
    走进谢栖的房间时,已经九点多了。窗外夜色浓稠,楼下花园的舞台灯亮了起来,台上在弹吉他,笑闹声隔窗入耳,台下似乎有人落水,泳池里“哗啦”一声,紧接一阵爆笑,越发衬得房里的他们寂静如死。
    谢栖说是回来换衣服,但站在衣柜旁边,一动也不动,看样子很难开口。
    赵殊意问:“你不是在开玩笑?”
    “你觉得好笑吗?”
    “还行。”
    “……”
    谢栖又沉默了。
    赵殊意问:“‘十几年’是真的?从哪年开始的?初中?”
    “初二。”谢栖低声答。
    赵殊意点头:“初二的哪一天?为什么喜欢我?”
    他活像是长官审讯犯人,冷静得令人不适。谢栖一整晚都情绪不稳定,现在更难受:“你能换个语气吗?”
    可以是可以,但赵殊意不确定什么语气会更好,至少“平静”永远不会出错。
    “那我不问,你自己交代。”他说。
    “我不想说了。”谢栖一脸难堪,“你又不在乎,别逼我自取其辱了。”
    赵殊意口吻不改:“那你要藏到什么时候?一辈子都不说?”
    “对啊,带进棺材里。”谢栖嘲讽道,“你只是好奇,想看我的笑话,对吧?”
    他可以不用问句的。
    但他语气虽然消极,眼睛却依然盯着赵殊意,想从那张冷酷的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跟动情有关的痕迹。
    明明之前赵殊意会对他心软,为什么今天突然这么冷漠?像是玩腻了忽冷忽热的把戏,以后只有冷没有热了。
    谢栖不明白,想试探。可赵殊意完全不解释,反而顺着他说:“对啊,我是好奇,想听笑话。”
    赵殊意上前一步,将他逼到衣柜前:“说啊。”
    “……”
    以前用类似的姿势接过很多次吻,以至于赵殊意一靠近谢栖就本能地喉咙发紧,想亲上去。
    “初二的哪天……我忘了。”谢栖颤声道,“喜欢你是因为……可能早就喜欢了,但到那天我才突然发现,我对你不是友情,是爱。”
    好像是一个秋叶飘舞的日子。
    也可能是一个雪天。
    谢栖从有记忆起几乎每天都能看见赵殊意。最初是在幼儿园,他想把漂亮又酷的小殊意哥哥变成自己最好的朋友,所以像小孔雀一样去人家面前秀羽毛。明明大人们都说他是天才,可赵殊意竟然嫌弃他口齿不清,说他是“大舌头”。
    虽然很失望,但他还是喜欢赵殊意。没有比殊意哥哥更完美的男孩,什么都会,打架也特别厉害。
    后来读小学,他们在同一个班级,分到同桌,谢栖很兴奋,总想找赵殊意一起玩。但可能是因为他太烦人吧,爱吵爱闹,赵殊意竟然向老师提意见换座位,抛弃了他。
    谢栖第一次有点讨厌赵殊意了——赵殊意选的新同桌长得好丑,还笨,哪里都比不上他,唯一的优点是安静,原来赵殊意喜欢哑巴?真没眼光。
    讨厌一旦开始,就收不住势头。谢栖天天盯紧赵殊意,挑他的错处,找他的缺点,跟他做对,还要打架——看,谁说没有比赵殊意更厉害的男孩?谢栖自己就是啊。
    赵殊意养了只狗,是萨摩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听他每天“蠢狗”“蠢狗”地叫。
    谢栖很喜欢这只耶耶,经常偷偷喂它。所以它从来不凶谢栖,还很亲近,赵殊意每次发现都气得跳脚,骂它是叛徒,竟然敢投敌。谢栖更高兴了。
    可惜,后来这只狗跑丢了,赵殊意伤心了很久。
    谢栖想安慰他却拉不下脸,他们不是好朋友,是大仇人。
    小学毕业后,他们又上了同一所中学。
    赵殊意长高了,谢栖小他一岁,发育得迟一些。有一次谢栖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要抬头看赵殊意,虽然只需抬一点点,但赵殊意俯视他的眼神那么得意,仿佛他一辈子也翻不出赵殊意的五指山。
    ——的确如此。
    哪怕后来谢栖长高了,追上甚至反超赵殊意,也还是没用,他俯视赵殊意也得意不起来,他紧张,呼吸不畅,还有点心虚。
    谢栖不明白为什么。
    但越是这样他越要表现得理直气壮,否则他跟那个红着脸给赵殊意塞情书的隔壁班女生有什么区别?她连气都喘不匀,一见赵殊意就缩肩低头,傻里傻气,真丢脸。
    但赵殊意会对这个傻女孩温声细语,这是他从没有过的待遇。
    赵殊意真欠揍,谢栖每天都想找碴打架。
    突然意识到喜欢,好像就是因为有一次打架,他不小心亲到了赵殊意的脖子。
    记忆很清晰,正因为太清晰,反而令人怀疑它的真实性。
    它很可能在他的无数次回味中被美化过千百回,已经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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