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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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殊意面沉如水地旁观,没有再问第二句。
    ——就这样分开了。
    一个去花园,一个回自己房间。
    不久后派对开始,赵殊意没关窗,楼下传来歌声,在电吉他和架子鼓的伴奏下,一声情绪饱满的高音撕裂夜空,表演开始了。
    谢栖特别喜欢摇滚乐,赵殊意曾经偶然看见他的歌单,点开听了几首,给出的评价是“吵死了”。
    谢栖笑得前仰后合,说摇滚也不是每首都吵,亲他:“我就知道你不喜欢,你是不是爱听古典乐?”
    赵殊意说:“不爱听。”
    什么都不爱听,赵殊意对音乐没兴趣。但其实,他小时候也学过乐器,主修钢琴。
    是秦芝安排他学的,因为觉得音乐能陶冶情操,别人家小孩都排满了私课,赵殊意怎么能落下?还帮他请了一位知名钢琴家老师,亲自登门,手把手教学。
    然而没教多久。赵奉礼得知后不高兴了,呵斥秦芝:“尽教这些没用的东西,浪费时间。”
    所以就不学了。
    赵殊意自己也不爱学。他不感性,没有艺术天分。
    谢栖正相反,是一个由风花雪月组成的人,喜悦和痛苦都比他浓烈十倍,也难怪能交那么多文艺界朋友。
    现在这些朋友正在为谢栖庆生,有人能看出他刚哭过吗?可能有,但不会当面戳穿。
    夜风静悄悄。
    赵殊意的目光离开楼下花园,眺望远方的天空。
    对面一片漆黑海水,辽阔地融入天际,城市灯火太亮,星星暗淡无踪。他点了支烟,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在窗前发愣。
    其实过了很久,他还是不太明白谢栖说的“死心”是什么意思。
    ——不爱了?分手?离婚?
    赵殊意心里窜起一股火。明明还没聊完,很多话没来得及问,谢栖就自顾自地快进到“死心”了。
    这段一直被他操控的感情戛然而止,仿佛风筝断线,赵殊意的一腔后续也戛然而止。
    现在一口烟吸进肺里,他突然回神,忘了自己刚才想聊什么“后续”。
    果然被爱不令人愉快,主动权掌握在爱人的那个人手里。
    谢栖不经他同意就“死心”了,明明说爱了十几年,那么深刻,可赵殊意还没切身体会几分钟被爱的滋味,没来得及给它一个“满意”或“一般”的评价,春风吹到半途,就突然变成一捧兜头砸下的雪——凉了。
    他心想,刚才应该直接发火。
    可谢栖哭得那么可怜,他的火没发出来,现在积在心里,卡在喉咙,不上不下地让他想吐。
    追上去接着吵也不现实,怎么吵?
    “我不同意,你不许死心”?
    不不不,随便吧。赵殊意无所谓谢栖死不死心,不谈拉倒,他尊重,祝福,各过各的。
    然而,心情还是好不起来。赵殊意皱眉,用力抽完两根烟,把这归结为风筝断线后必然会有的短暂失控感,除此以外没有其他。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控制谢栖。
    算了。
    楼下的表演越来越吵,赵殊意听着心烦,终于关上窗户,拉起窗帘睡觉。
    吃了双倍剂量的安眠药才睡着,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酒店房间一片寂静,赵殊意看了看手机,九点半。
    回奉京的航班下午起飞。机票是前几天谢栖帮他订的,当时预留一上午时间,是考虑到他们亲热一宿后可能会情不自禁赖床,顺便悠闲地吃点东西。
    没想到,多虑了。
    药吃多了,赵殊意睡醒后依然头脑昏沉,感觉身体比平时重,很不舒服。
    他打开窗帘,昨晚花园里的活动不知道几点结束的,酒店工作人员正在打扫场地,拆卸舞台。赵殊意吹了会儿风,稍微清醒了些,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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