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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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激导致的短暂思维混乱,赵殊意不知道怎么描述,他已经很配合了,不想再多说,谢栖最好也别再多问。
    仿佛知晓他的心意,谢栖沉默半晌,换了话题:“粥有甜的和咸的,你要吃哪个?”
    “都行。”赵殊意坐起来,动作有些迟缓。
    他终于脱下浴袍换了件睡衣,脸色比几分钟前正常,平静地下床,主动提出卧室不方便,去外面的餐厅吃饭。
    谢栖提着外卖袋子,跟着他,下意识看向他的手。
    ——他表情正常,但手仍在小幅度地颤抖,为了掩饰,不得不用左手扣紧自己右手手腕,故作轻松地揉弄着,假装只是在按摩。
    谢栖无法不被影响,仿佛他的颤抖能通过空气传导,谢栖的心脏也跟着抖,鼻腔发酸,不敢再细看。
    谢栖扔掉一次性餐具,去厨房拿了四只碗,两只勺子,将甜粥和咸粥各分成两份,跟赵殊意一起吃。
    餐桌前气氛凝滞,没有能活跃气氛的话题。
    谢栖不放心,想问,你确定不需要看医生吗?但赵殊意先开口:“对了。”
    “嗯?”
    “生日快乐。”赵殊意吃着粥,头也不抬地说,“昨天忘了讲。”
    “……”
    是忘了讲还是不想讲,他们心知肚明。但现在补一句算什么?除此外没有别的话想说吗?
    谢栖食难下咽,刻板地说了声“谢谢”。
    赵殊意好似没听见,没反应。
    谢栖思绪混乱,将他今晚说过的所有话在脑内重温了一遍,忍不住问:“你刚才那句话,也是吃药的副作用吗?”
    “哪句?”
    “让我别走那句。”
    “……”
    舀粥的动作一顿,赵殊意抬头看了眼谢栖,没什么表情。
    “嗯。”他吐出一个平淡的语气词,单方面堵死了沟通的可能。
    晚饭结束,时间已经很晚了。
    赵殊意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回房间继续睡觉。
    谢栖简单收拾了餐具,扔进洗碗机,回来整理客厅。
    其实不知道该怎么整理。刚才他装到一半的行李摊放在地上,装也不是,收也不是,像他们没有定论的关系,不左不右地停在分岔路口,令人无措。
    谢栖独自对着行李发呆,余光瞥见,卧室关灯了,但赵殊意没关门。
    他不知能否将这解读为希望他回房间一起睡的信号,就算是,赵殊意给的信号为什么永远这么少?卡在一个让他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自作多情的微妙度上。
    也许不微妙,纯粹是他连死心都不彻底,上赶着找继续倒贴的理由。
    谢栖没去打扰赵殊意,回另一间卧室躺下。
    他睡不着,深夜四周一片寂静,客厅隐隐有脚步声,是赵殊意起床活动,上厕所,洗手,倒水,抽烟。
    打火机“啪嗒”一声轻响,赵殊意似乎在客厅坐下了。
    谢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他想去劝两句:“好好休息,少抽点烟”,但也知道这种话说了没任何用,索性别说。
    他静静地听着,能听见赵殊意抽烟时的呼吸声,微乎其微,很不真切。
    谢栖在这近乎幻听的呼吸里长久地出神,不知道赵殊意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到赵殊意抽完烟,回卧室,关上了门。
    熬过一个漫长的夜晚,第二天是普普通通,依然没希望的一天。
    谢栖早起收拾了行李,他没有将装好的衣服挂回原处,但也没继续装,将那几个旅行箱胡乱合上,推到了墙角。
    赵殊意起床更早,没吃早餐就去上班了。
    公司没有急事,但赵殊意迫切地需要工作,只有沉浸在工作里,他才感觉自己精神正常。
    这要感谢爷爷,呕心沥血地将他培养成了一台能随时切换工作模式的完美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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