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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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意思?威胁谁呢?以为对他有用吗?真这么想死不如跳楼,挑个高楼层,绝对没有抢救机会。
    但他无法细想阿姨描述的画面,仿佛被割开的手腕是他自己的,左右手都在幻痛,有滚烫的血往外流。
    赵殊意猛一收手,缩回外套下盖住,突然觉得很恶心。
    一种熟悉的呕吐欲涌上来,他叫谢栖停车,匆匆开门,踩着路边积雪俯身吐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冷风灌进袖口,他冻得不由自主发抖,谢栖帮他系紧外套,强行按回车里。
    “要不算了,我们不去医院了。”谢栖说,“有医生有阿姨,你二叔应该也收到消息了,你不想管就不去了。”
    赵殊意缓了口气,还是说:“我没事。”
    意思是要去。
    谢栖无可奈何,继续往医院开。
    赵殊意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谢栖甚至怀疑他已经没法自己下车走路。
    但到了医院,停车后,赵殊意又振作起来,脸上挂起平时什么都不在乎的冷酷面具,利落地下车,快步走在谢栖前头,几秒后意识到谢栖没跟上,又回头来牵他的手。
    这是依赖的表现,赵殊意已经顾不上遮掩。
    秦芝被送往平时有联系的私立医院,她是重点客户,走优先通道救治。赵殊意和谢栖到前台一问,被指引到手术室门口。
    护士说里面在做手术,患者伤口很深,肌腱断裂,神经损伤,动脉损伤,不及时修复就算人醒过来也会留下后遗症,影响生活。
    赵殊意道了声谢,护士认识他,又交代几句,体贴地请他去家属休息室等待。
    赵殊意谢绝了,就近坐在走廊椅子上。
    谢栖手始终被他抓着,陪他坐下,安慰道:“你别紧张,送医及时就没有大碍了,只是外科手术需要时间,相信医生。”
    赵殊意微微摇头:“我在想,她到底想干什么?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才满意?”
    谢栖沉默半晌,用力握紧他的手:“也许她不想逼你,只是做错事。她也不知道怎么做更好。”
    “你在帮她辩解吗?”
    “我只是希望你轻松点。”
    “……”
    “轻松”,赵殊意很少有这样的心情。
    即使偶尔轻松片刻,也马上会回到沉重的生活里。压抑,紧迫,责任深重,是他人生的基调。
    其实赵殊意也知道人应该追求什么,爱,梦想,自由,乃至树立更崇高的使命,为弱势群体发声,向水深火热中的人们伸出援手,参与政治,维护社会秩序,让世界变美好……
    但这一切离他好远。
    他有时觉得自己被锁在家族责任下,有时又觉得无拘无束也无枝可依,浮萍般随波逐流,无处歇脚。
    ——他没有家。
    没有一个港湾般的地方,永远向他敞开怀抱,允许他软弱,给他依靠。
    他曾经多么希望妈妈是这样的存在。他在稀少的美梦里总是追忆她温柔的手臂,她芳香的长发,她的笑容。但她却总是欺骗他,伤害他,抛弃他。也许也爱他,只是没有那么爱。
    大家都一样,能给出一部分都算深情,怎么奢求别人的全部?
    赵殊意也并非贪心,不懂得知足。他只是害怕——尽管不愿承认——不希望自己仍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被抛弃。
    不安全感深入骨髓,融入每夜的噩梦,用药片维持的冷静岌岌可危,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做对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眼前似有熟悉的人影走过,赵殊意双目失焦,视若无睹。他握紧谢栖的手,倚靠谢栖的肩膀,无意识汲取对方身上的热,不允许谢栖离开半步。
    医院走廊温度低,谢栖搂住他:“你冷吗?我们去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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