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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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上玩得最忘乎所以的莫过于他。
    从游湖、听戏、捏小人像到猜灯谜、戴鬼脸面具,相比孟榆,陆修沂确实是玩得最尽兴的。
    他虽长在上京,但最贪玩的年纪却被陆槐远关在府里,八岁之前,连城郊的稻田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后来长大了些,陆槐远已经控制不了他了,他能独自出府,可也失了游街打马的心思,成日里除了练武,还是练武,因为打败敌人的唯一方法,是强大自己。
    放灯的地方在云塔附近。
    孟榆和陆修沂赶到时,漫天的长明灯透出橘色的灯火,带着人们对新年的期翼悠悠地朝高远辽阔的墨色苍穹飘去,从一盏盏灯变成一个个小圆点,直到在肉眼中消失,再也看不到。
    孟榆松开手上的长明灯,熟悉的雪松味忽然呛进鼻腔,偏头时,陆修沂已经靠过来,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她:“榆儿许了什么愿?”
    他浓眉大眼,眸子里仿若含着星光,孟榆弯起食指,猝不及防地敲了下他的脑门,抬手:“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说。”
    “小气。”
    陆修沂疼得捂着太阳穴,蹙了蹙眉,语调虽有几分抱怨,却无半点怒意,反而带一丝丝欢喜。
    云塔这边没有建筑和植被,寒风凛冽,迎面刮来,孟榆拢了拢身上的这件扁青色翠纹狐氅,望着那张写有她心愿的长明灯随风愈飘愈远。
    狐氅质地柔软,裹在身上时,仿佛在烤着碳盆般温暖,这是陆修沂上个月和豫王到城郊狩猎时所获,当晚他便让人将氅衣赶制出来,没过几天就送到她手里。
    放完长明灯,时辰也不早了,因明儿还要进宫拜年,陆修沂便带孟榆回去沐浴歇息。
    次日,两人按着时辰起身洗漱,简单用个早膳后,就坐上马车进宫。
    宴席设在仪谌殿,各宫娘娘和皇子向景淮帝敬过酒后,轮到陆修沂和孟榆,两人双双执起酒盏。
    陆修沂扬声道:“新年伊始,臣及夫人唯愿我大祈国泰民安,圣上福泽绵长。”
    景淮帝朗声笑着应声,端着酒盏一饮而尽。
    两人刚坐下,对面的睿王便扬唇一笑:“原以为子晔进了西营,眼光会好些,谁想竟还是如此。”
    无视陆修沂眸中的寒光,六皇子笑问:“四哥此言何意?”
    睿王扬了扬眉,佯作惊诧:“六弟不知么?上两年,子晔英雄救美,当街和人大打出手。”
    六皇子凝神思量了片刻,好似灵光忽然乍现般打了个响指:“哦!对,我想起来了,可我怎么记得那女子是个歌姬?子晔表兄还为此被罚了五个月禁闭,难不成是我记差了?”
    “六弟自然没记错,那女子也确实是个歌姬,”睿王望向陆修沂,唇边的笑尤为刺眼,“子晔,你说本王说得对么?”
    陆修沂还没应声,便见孟榆眸光凌厉,微微笑着打起手势,身后的怀茵立刻配合她,正色道:“当然不对,我听闻在诸皇子中,六皇子最懂享乐之事,打马骑射无所不能,只唯独在诗书上是一窍不通,只因六皇子记忆极差,连一首完整的诗词都背得磕磕绊绊,那记忆有所偏差自然也在常理之中。”
    “你……”
    六皇子气得脸色煞白,一口气堵在喉咙和唇齿间,提不上来,压不下去。
    睿王冷冷接话:“陆夫人一个哑巴,既不能说话,便该随在子晔身后,这会子偏急着跳出来,光在那儿比划,只由一个上不得台的婢子替你开口,岂非可笑?”
    孟榆端坐在位子上,脊梁未塌下半分,目光清凌凌地直视他:“我是哑巴又如何?朝廷哪条律法规定夫君被冤,作为妻子却不能为他分辩一二?那歌姬原是为葬亡父才不得已出来卖艺,且她始终坚守底线,并未卖身,当日我夫君路见不平,这才拔刀相助,谁想市井流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坊间一传,便将我夫君纳入纨绔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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