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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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禾不敢置信的是陆烬轩能无动于衷并劝他宽容。
    宽容?如何宽容?白禾绞紧了手帕,就因我为人子,便该为他们断送前程,献祭我的一生?
    他明明从赵姨娘那儿学到了新的表现方法,含着泪梨花带雨,哭起来眼泪从眼睛中部流下,眼泪一颗一颗和小珍珠似的,来诏狱的路上他在马车里练了好多次呢!为什么陆烬轩一点都不动容?
    初见时陆烬轩分明因他的柔弱可怜心软过,为他选择留下,现在为什么不动容了!
    说到底,白禾从不关心原白禾与白家如何,他只是在使用原白禾的身份和经历制造一个柔弱可怜的形象。他对白家的怨愤是自身对上辈子的失败人生的移情、迁怒。
    陆烬轩退后靠在厢壁上:我在表达我的观点,不是反对你报复。你可以报复你的家人,可以利用我顶替皇帝这个身份赋予你的权利对付他们。
    按世宗遗训,我不过区区一侍君,父亲再不济也是六品京官,我报复不了他们。我知道是我痴心妄想。白禾不知该如何收场,只能凭借直觉说下去。然而他与陆烬轩可谓鸡同鸭讲。我不该妄想借用皇上的手
    陆烬轩半侧着身注视他,手指蜷动,忽生抽烟的冲动。
    他们之间有如天堑般的思想鸿沟。
    小白,在我玩过的政治游戏里,大家经常说没有永恒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他们建制派则说没有永远的敌人。以我的立场虽然我不能接受建制派,但我不能否认政治是将敌人变少,把朋友变多。
    皇上!白禾越听越心惊,终于忍不住打断,凑向陆烬轩,一手撑在他肩上一手去掀车厢帘布偷看外头侍卫、锦衣卫等人的站位。
    陆烬轩按住他肩膀把人摁坐回去,他们听不见。相信我。
    白禾将信将疑坐好,眉心始终蹙着。
    以我来说,最简单的报仇方法就是杀人,杀死他们。狠毒一点就让他们生不如死。陆烬轩说,但我不会单纯出于仇恨就决定报复。因为我首要考虑的是立场和利益。
    我们立场不同;观念不同。我不能理解你的恨。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家人出卖你的前途换向上的机会,和你利用我的权势有什么区别?陆烬轩尖锐问道。
    白禾揉乱了手里的手帕,心底涌起一股真实的委屈,他不由得拿陆烬轩自己的话怼道:可我与皇上不是合作么?
    陆烬轩:
    陆烬轩摁了下眉心:算了,不说这个,你想做就做,也不用费什么心,回去你自己到司礼监写圣旨,随便找借口免掉你父亲职务。或者更干脆点,买凶杀人。总之你自己处理,我不想参与。
    陆元帅不想掺和白禾的私事,不愿参与打击报复白家这件事。他们是合作者,可他终归是外人。白家目前也不是陆烬轩的政敌,他当然不想干涉这种无关的事。
    白家人作为白禾至亲,在陆烬轩看来这本该是白禾的政治资本之一,天然的政治盟友、利益共同体。遗憾的是陆烬轩光顾着摆明帝国政治经验,忘了用甜言蜜语哄劝。
    白禾误会了陆烬轩的无奈,听见那句算了不想参与瞬间便慌了,猛地抓住陆烬轩袖子软声说:皇上、皇上!我不报了。
    白家是什么?原白禾是谁?他们不过是白禾用来装点自己可怜的装饰,是用来骗取陆烬轩怜惜的由头,如何能比陆烬轩本身!报什么仇白禾根本不在乎!
    陆烬轩一愣,下意识握住白禾的手。掌中的手细嫩柔软,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
    白禾不是帝国人,不是星际人,他年轻、单纯有心机,但在陆烬轩这样的人眼里稚嫩到显得单纯。
    陆烬轩撤掉精神力屏障,牵着白禾下车:先办正事。
    他将白禾带进诏狱,担心白禾害怕还特地将人揽在怀里走。回到提审人的刑堂,陆烬轩提出提审公冶启。
    锦衣卫立刻去带人,在人到之前陆烬轩问:慧妃的人审问了没?
    小夏公公回道:回皇上,慧妃娘娘宫中的人皆已用过刑,基本都招了,几个嘴硬的晚些再接着审,必定审得清清楚楚。
    因为皇帝造访诏狱,原定的刑讯中途停了,只能推迟到皇帝离开之后再继续。
    陆烬轩眼神微变:桃儿呢?
    夏仟说:桃儿在侍卫司被用了刑。侍卫司不擅刑罚,抽了些鞭子,伤得颇重,已关到狱里。
    陆烬轩不悦地皱着眉:好好给她治伤,不要再用刑讯。
    是。夏公公愕然,然后殷勤地给皇帝和侍君倒茶上茶。
    白禾以侍君之身份在帝王身侧得到一席座位,正在茫然中见了茶就去端,陆烬轩眼疾手快按住他,并偷偷捏了捏他的手。
    皇上,公冶启带到!两名锦衣卫一左一右押着到来,原侍卫统领手脚均戴镣铐,衣、发凌乱,胡子邋遢,全无往日的威风。
    白禾余光扫视众人,发现锦衣卫中官服最精致的一人主动坐到一张桌案后面,展开纸提笔蘸墨。其他锦衣卫安静杵在旁边。侍卫们则只有一部分跟了进来,正守卫在他们身后。
    皇上!公冶启啪地直接往陆烬轩跟前一跪,大声喊冤,臣冤枉!
    让他坐着。陆烬轩对锦衣卫说。
    公冶启身后的锦衣卫不由分说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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