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这是乱伦(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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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翻过去的篇章。它是一根拔不出、碰不得的暗刺,深深扎在每个家族成员的情感肌理之中。任何不经意的提及,都足以在看似和谐的家族聚会或日常闲谈里,引发一阵瞬息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如同一种无声的集体痉挛,提醒着所有人那未曾愈合的痛楚。
    甚至乐家已经因为他滕竟文四分五裂到今天这种地步,为什么姓滕的还是不愿意放过她们!对乐如棠而言,妹妹的死,远非一根刺或一道疤痕那么简单,那是一场永不终结的内爆,一座日夜喷涌着悔恨与怒火的活火山,深埋在她灵魂深处。那悔,是悔自己当年为何如此决绝,未能用更柔和的方式引导妹妹;那恨,是对滕竟文、对整个滕家刻骨铭心、历经三十一年风雨冲刷却愈发棱角分明的恨意。
    因此,当她察觉到薛权,她倾注了半生心血养育的孩子,她家庭拼图中不可或缺的一块,竟可能沿着乐如沁那条致命的轨迹滑行,再度与滕家产生致命纠葛,甚至对象是滕竟文的女儿时,一种近乎毁灭性的恐慌与暴怒,如同冰与火的龙卷风,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的理智,将她拖入情感的地狱。
    她怎么可能让薛权和滕蔚在一起?薛权怎么可以?!
    在乐如棠看来,孩子们或许只是沉溺于青春情爱的迷障,被一时的荷尔蒙蒙蔽了双眼,懵懂无知。可滕家那帮人,尤其是黄轶茹和滕竟文,他们难道不清楚这背后的荒唐与残酷吗?!
    滕竟文,这个她眼中的冷血刽子手,这个毁了她妹妹一生、间接夺去如沁性命的疯子,难道在摧毁了乐如沁之后,还要将魔爪伸向她的孩子,用另一种方式来彻底毁掉她辛苦维系的家吗?
    更让她感到彻骨寒意和荒谬绝伦的是那层无法逾越的伦理鸿沟,这是乱伦啊!薛权怎么可以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在一起!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薛权的身世,本就是薛家内部一个敏感而复杂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说,薛权的存在,一直是薛家老爷子以及某些族人眼中,对她和丈夫薛廷延的一根刺。用薛家的资源与影响力,去抚养一个与薛家有着复杂渊源、甚至带有“政敌”阴影的孩子,在一些人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荒谬。
    过去,薛老爷子不止一次提出,要将薛权送还滕家,以彻底划清界限。是薛廷延,她的丈夫,一次次抗下了来自家族的压力,用他的坚持和担当,才为薛权争取并守护了一个相对健全、温暖的成长环境。他们夫妻二人,顶着内外的不解与非议,才将这个融合了特殊血脉的孩子抚养成人,让他和薛宜一样,享受到家庭的温暖。
    他们一家四口,历经风雨,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这般看似平静的局面。难道现在,滕竟文和他的女儿滕蔚,又要以这种毁灭性的方式卷土重来,将他们苦心经营的一切,连同下一代人的未来,都彻底摧毁吗?光是想到“滕竟文”这个名字,乐如棠就感到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缠绕住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那股恶意是如此具体而剧烈,带着三十一年积攒的寒意与绝望,甚至在一瞬间让她脑中闪过一种原始的、想要与之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
    这已不仅仅是旧恨,更是对新伤、对家庭完整、对伦理底线的最直接挑衅。她绝不允许历史以这种更加扭曲、更加残酷的方式重演。
    思绪不受控制地坠入那个最黑暗的深渊。
    二十六岁——正是她怀中的薛宜如今这般,如晨曦中带着露珠的花苞,生命画卷刚刚铺开的年纪。
    可她的妹妹乐如沁,却在同样鲜活的年岁里,被命运掐断了咽喉。记忆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撕开乐如棠的心防。她看见如沁孤零零地躺在乡下那间简陋诊所的产床上,床单污渍斑斑,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绝望。如沁瘦削的身体因宫缩而颤抖,额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那双曾经盛着整个星河、灵动会说话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低矮、布满霉斑的天花板,光泽一点点黯淡下去,直至最终,彻底熄灭。
    到死,她都没能合上眼。或许在最后一刻,那涣散的瞳孔仍在执拗地期盼,期盼那个曾对她许下海誓山盟的男人,会像救世主般冲破这无边的黑暗,带来最后一丝微光。
    可滕竟文在哪里?
    当乐如沁在血污与冰冷中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滕竟文正在京州最豪华的酒店里。那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正举行着他那场轰动全城的盛世婚礼。锣鼓喧天,宾朋满座,喜气几乎要溢出雕花的窗棂。京州的报纸,用最溢美的词藻描绘着这场才子佳人的“天作之合”,全城都在议论滕家长公子的风光大婚。
    极致的喜庆与极致的悲凉,在同一片天空下,上演着残忍的对比。
    无人知晓,在遥远阴冷的角落,一个曾被他捧在心尖、又被他弃如敝履的女子,连同她腹中那未及啼哭的孩子,就像被风吹灭的残烛,悄无声息地,彻底湮灭在那个漫长的寒夜里。
    这三十一年来,乐如棠胸腔里始终梗着这块冰。她已经永远地失去了乐如沁,她不能再失去薛权,那是如沁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是她妹妹曾经鲜活的唯一凭据!薛权的眼睛那么像她妈妈,无数次看着乖巧的薛权,乐如棠好像都再次看见了那个会闹会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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