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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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什言手指开始发抖,这沓白纸放在手中,不足几克重量,却似千金重,压得她抬不起头。
    温什言明白,这是给她的退路,杜柏司周到,在这个年代,会景阁顶层的房价近千万,一港币,就一港币,傻子才会拒绝的买卖。
    但温什言,就这样拿在手里,抬眼望向他,杜柏司也盯着她看,要她收下。
    “杜柏司,什么意思?”
    杜柏司轻笑,他笑时总是让人感受到的轻狂。
    “结束的意思。”
    他说完不给温什言反应时间,将她后颈用力按向自己,接着说:“四个月,就到这里吧。”
    温什言说不出话,嗓子堵的说不出话,眼睛很干很涩,心情转换的快,刚刚那几十分钟让她觉得结局或许不一样,但现在,她孤身一人站在高楼危塔,他的话如狂风骤雨,她无处可躲避。
    “你是拿钱来堵我的纠缠吗?”
    可如果他没有钱呢,他拿什么来堵?
    温什言想从他身上起来,但杜柏司用了力,将她深深按向自己。
    “在家缓和不了关系,就去那,我已经过户了,管理费和税都预缴了五年,你可以直接住进去,或者卖掉,律师的联系方式在最后一页,有任何问题可以找他。”
    温什言不说话,杜柏司也不急,等她慢慢接受,慢慢适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分钟还是五分钟,或者更久,车内的那股味儿散掉后,温什言颤抖着问:“什么时候安排好的。”
    “两周前。”
    话飘过耳朵里,两周前,原来他那么早就盘好了,房子归她,什么事就都算了,但她呢,一周前,或者更早前,她就有想方法,自己拿不到年优也没关系,她志愿填到北京去,她们不会分开。
    可是她忘记了,不分开的前提是,有人同样也惦念着她。
    温什言轻笑,推他,推不动,反而被按的更紧。
    她单手拿着那个资料横亘在俩人之间。
    “我到现在跟个傻逼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我给你准备独奏,想要你回应一点喜欢,到头来,那些话都是为了今天不那么难堪才拿来哄我的!”
    她绷不住了,杜柏司却没有反应,这让温什言整个身子发抖,她知道现在这个样子难看还丢人,所以她用了力气逃离这个没有温度的怀抱。
    “放开!”
    杜柏司力道轻了,温什言推开他,不看他,开门,下车。
    风不再是热的,很凉,她抬头望了眼天空,要下雨了啊,今天真不算个好天气。
    杜柏司在车上,手握着方向盘,指尖蜷缩着,透过挡风玻璃,看着温什言越走越远的背影。
    结束了。
    可心为什么也会痛呢?他的那双眼睛逐渐模糊,看着足足十米远的地方,温什言停在原地,他要去哄一哄吗,没有更好的方法吗?
    或许有,但他不会选择那么做,他用家族之利,行便利之事,给她一份物质保障,比什么都好,不是吗?
    “嘟嘟”。
    铃声敲响黑夜的沉默,手机震动两下,屏幕弹出“温什言”三个字。
    他眼睛望着前方,手机上滑接听。
    温什言站在夜风里,给他一通电话。
    “杜柏司,我温什言倔骨头,一根筋,认死理。”她停顿,呼吸声通过话筒放大,“但有些话,我只说一次。”
    杜柏司闭上眼睛,听着。
    “你现在下车,过来找我,刚才那些狗屁话在我这通通不作数!”
    电话那端再次停顿,像在酝酿。
    四秒,五秒,她开口:
    “你不来,我们就真的完了。杜柏司,我说到做到,绝不纠缠。”
    电话没挂,两边都是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杜柏司睁开眼睛,透过车前挡风玻璃,姑娘面对着她,站在十米远的路灯下,比平时有骨气多了,真像她说的那样子,但看透一点的是,她有在努力维持自己的尊严,等他,等他一个选择。
    “温什言。”
    他喊她,也终于开口。
    “你确实傻,一个男人对你有没有真心,你都分不清辩不明,”他停顿,给她,也给自己半秒的死寂,然后,一句话足以明了,“你觉得,我对你,有用感情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笑。
    那是从温什言被这句话彻底打碎的倔骨头里,清脆的响声。
    “你够狠。”
    她想说的所有,被堵在喉咙里,用三个字概括。
    “嘟——”
    忙音炸响,干脆利落。
    她走了,哪怕回一下头,温什言就可以看见,从这张嘴说出这样话的人,嘴角旁淌过一滴泪。
    就一滴。
    他闭着眼,闹钟提醒,距离登机不过二十分钟,他没有动作。
    他在回味那滴泪,自己没对温什言动感情吗?那这滴泪算什么?
    菩萨取舍,割肉饲鹰。
    话那样的假,心那样的痛。
    香港直达北京的三小时后,北京落了雨,窗外漆黑一片,偶尔有气流颠簸,机身轻颤。
    “杜先生,我们到了。”空乘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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