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方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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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带着烟草味和压抑了几个月的什么东西。
    “唔……”温什言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身体被他死死禁锢在桌沿与他胸膛之间,动弹不得,他的吻太重,太急,带着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狠,掠夺她的呼吸,搅乱她的神智,津液交换的黏腻水声,在过分安静的病房里,令人面红耳赤,也无比羞耻。
    温什言咬他。
    牙齿磕破他的下唇,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漫开。
    杜柏司动作顿了一秒,然后吻得更深,更重。
    直到温什言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榨干,眼前阵阵发黑,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弱,他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他忽然勾唇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冰冷而笃定。
    杜柏司盯着她的眼睛,笑了,嘴角还沾着血:“你的身体每一个敏感点都告诉我,你喜欢我。”
    温什言急促地喘息着,嘴唇红肿,带着破口的刺痛,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混合着方才那个暴烈亲吻带来的眩晕感,让她又冷又热,难堪到了极点。
    可下一秒,她也笑了。
    “杜柏司,”她看着他,眼神里那点迷蒙的水汽散去,“我们其实是一类人。”
    杜柏司扣着她后颈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在别人不想要的时候,”温什言一字一顿,“上赶着犯贱。”
    这话太重了,重到连她自己说出来,心口都跟着狠狠一抽,可她看着他瞬间沉冷下去的眼眸,看着他下颌线绷紧的弧度,心里竟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意,他当初的话,难道不比这更伤吗?她不过是,原样奉还。
    “而且,”她抬手,推开他,用指腹用力擦过自己刺痛的下唇,带着傲气,“谁说我还喜欢你了?”
    杜柏司站在原地,保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不见底。
    温什言迎着他的视线,忽然一笑,那笑容明媚。
    “我早在悉尼,有喜欢的人了。”她缓慢地说,“怎么,哥哥?我只是喜欢过你而已,还不允许我喜欢别人了?”
    久违的称呼,话音落下,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杜柏司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放开了她。
    他往后退了一步,两步,看着她笑,嘴角勾着,眼里却结了冰。
    “可以。”他说,点头,动作缓慢,“当然可以。”
    他又退了一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开了,又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
    将他与她,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
    温什言站在原地,赤脚踩在地毯上,冰凉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她抬手摸了摸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血腥味。
    杜柏司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北京的。
    十个小时的航程,眼前反复闪回的,是病房里昏暗的光线,是她苍白的脸和额上的纱布,是她带刺的话语和最后那个故作洒脱的笑容,是她说的有喜欢的人了,这话假的不行。
    这趟来的太过仓促,他知道温什言的性格底色,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说不清道不明,在这十小时,他怕是也懂了。
    当年,温什言二十四时的暗恋,感觉强烈,他当时不理解,或者说,不愿去理解那份情感的分量。
    如今,在这万米高空,独自面对十个小时的寂静和虚空,身连着心懂了,四个月前他留下的那些话,伤人到骨子里。
    钝痛绵长。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想去转动小指上的尾戒。
    指尖却摸了个空。
    小指上空空如也。
    那枚戴了许多年,几乎成为身体一部分的素圈尾戒,他扔了。
    戒指留在了悉尼,不知哪个地方。
    杜柏司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翻涌的无尽云海,极轻的扯动了唇角,挺好,这也算他计划的一角。
    但他这时候不得不承认。
    他喜欢温什言。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只是下一次见面,山高水长,怕是真的要骨血相融,才算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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