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逼(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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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映出自己的脸,苍白,紧绷,眼底有压不住的火。
    她忽然笑了。
    不是愉悦的笑,而是那种仿佛听到什么极其荒谬事情的笑,笑得眼角都弯起来,却透着刺人的冷意。
    “您还真是一成不变。”温什言说,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
    姝景松开手,甚至还抬手拍了拍温什言的肩膀,像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她退开半步,重新打量温什言,目光从她的脸,落到她的衣服,再到她手里捏着的墨镜。
    “几年不见,倒是有那么点样子了。”姝景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Yumi那个项目,做得还行,没丢温家的脸。”
    温什言没接话,姝景这一句,就露了她始终有眼线盯着。
    “我与付家订好你和付一忪的婚礼了。”姝景话锋一转,目光重新锁住温什言的脸,观察温什言的反应,“下个月初六,香港办,细节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付一忪那边,也没意见。”
    温什言很平静。
    出乎意料的平静,她甚至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看着姝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像被一层薄冰封住了,底下是什么,看不真切。
    “我不会结。”她说,声音不高,很稳,很冷。
    姝景没生气。
    她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转身走回沙发边,从刚才坐的位置旁边,拿起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她抽出里面的东西,是几张照片,然后手腕一扬,那几张照片被甩到温什言身上,又飘落到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你想和谁结?”姝景问,声音讥诮,“温什言,作为我的女儿,做事该严谨。急不可耐,成什么样子?”
    温什言低头,看向脚边的照片。
    只看了一眼,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第一张,是在一间办公室里,她被人抵在办公桌上亲吻,男人的背影挡住了她大半张脸,但她自己的侧脸、迷离的眼神、微张的唇,清晰可见,那个男人的背影,是杜柏司,那是四年前,在香港,在港高,得知他确定要回北京那一刻,她压着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和恼意去找他,被他堵在办公室里的那天,问她哭什么的那天。
    第二张,更模糊一些,像是在车里,光线很暗,勉强能看出是她跨坐在一个人身上,两人身体紧密贴合,正在接吻。
    第叁张。
    温什言的呼吸窒住了。
    那张照片里,她几乎是半裸的,被子只堪堪盖住腰际以下,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瓷白的光,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她侧着脸,眼睛闭着,似乎睡得很沉,拍摄角度是从床尾的方向,构图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侵入感。
    她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羞耻、愤怒、恶心、恐惧。
    无数情绪混杂在一起,冲垮了她努力维持的冷静,她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向姝景。
    姝景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或歉疚,只有利用,冰冷的,赤裸裸的利用,还有一丝掌控局势的笃定。
    温什言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我是你女儿!”
    “所以,”姝景截断她的话,“你应该为我,为姝家,做一切!包括你的自由!”
    她要的所有,是温什言的余生,是这场婚姻能给姝家带来的利益和喘息之机。
    “如果我不同意呢?”温什言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带着颤,带着抖。
    姝景笑了笑,那笑容很冷,很艳。
    “照片会占满港高的文娱,你比我更清楚这个世道,舆论发酵偏向男性时,谁会管你是对是错,只要添油加醋一把,这并不难,你妈妈我当然能做成。而你那个时候,有谁会给你收拾烂摊子?杜柏司吗?他会吗?所以做什么说什么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她说完,不再看温什言,经过散落的照片。
    门开了,又关上。
    贵宾室里只剩下温什言一个人。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她自己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她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然后慢慢蹲下身,捡起那张掉在最远处的,床上的照片,指尖冰凉,触碰到照片光滑的表面时,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酸涩发胀,然后猛地将照片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柔软的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站起身,拿出手机,叫了辆车。
    付一忪在贵宾室外等她,见她出来,眼眶通红,整个人像是绷到极致的弦,他立刻上前:“怎么了?你妈跟你说什么了?”
    温什言看都没看他,径直往外走。
    付一忪拉住她的手臂:“说话!到底怎么了?”
    温什言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一下,她回过头,眼底的血色和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别他妈跟了!”她吼出来,声音嘶哑,带着崩溃边缘的颤抖,“有意思吗你们!”
    机场来往的人群纷纷侧目。
    付一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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