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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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密的吻落在奚临的面颊,像无数不得宣之于口的爱,雨点似的落下来。奚临的世界下了一场大雨,好像又被摁进那片荷花池里。他扭着头躲,反叫兰朝生捧着下巴掰回来,喘着气叫他,“……亲我一下。”
    他说:“亲我一下,像刚才那样,听话。”
    水里的鱼没能够到荷花,是荷花心甘情愿低了头,将自己的水珠献给它。
    奚临失神着看他,好像被蛊惑,乖顺亲上去。身前人吻得深重,奚临好像漂浮在水面,跟着波澜晃来晃去,昏沉地想:这是谁来着?
    他半张的唇擦过面前人高挺的鼻梁,抿去挂在他颊边的泪痕,闻到股熟悉无比的草药香,奚临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哦,对了,这是兰朝生。
    兰朝生。
    是兰朝生……那就没关系。
    奚临的心忽然狂热地跳动起来,躁动着敲击他的骨肉。他抬起头,只觉得心甘情愿,主动张开了唇,抱紧了兰朝生的脖子。雨——雨落下来,接连打着水面,压得满池荷花摇晃。春水起了波澜,惹起有情人心神动荡,温存着人的骨头。给予——或者献出,都是同样的道理。
    风雨卷过水面,惊起花叶飘摇,时而轻晃,时而狂啸,雨珠敲在花瓣,敲在水面,敲在吊脚楼的窗檐上,叫睡梦中的人快些清醒——奚临猛地睁开眼,呆愣愣望着眼前的屋檐,一时间有点找不着北。
    已是次日清晨,屋外落着雨,声声撞着窗,透过缝隙吹进丝潮湿的凉气。
    片刻,他“卧槽”一声惊坐起。理智回笼,昨夜记忆毫不留情地涌进来,这会把他冲击得有点懵逼。
    尽管有些模糊,好像做了场春梦似的,但大部分情景他还是能记得清楚——比方说他不肯放手地抓着兰朝生的脖子,比方说他亲上兰朝生的下巴,再比方说兰朝生低下头,珍重吻他的脸颊。
    ……我操。
    我操?
    我操!
    奚临遭受到了自断奶以后最大的冲击,短时间内经历了世界观人生观爱情观的三重崩塌,目前是堆懵逼的人形废墟,不具备任何理智的思考能力。
    于是他呆坐在那,足足愣了有五分钟。半晌废墟里颤巍巍冒出第一个念头——我都干了什么?
    这他妈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他妈是个什么情况?
    他这头正懵逼着,忽听门叫人推开。奚临猛地抬头,见兰朝生端着盘子站在门口,正看着他。
    奚临心神一震,手下一个使劲攥紧了被子,居然有点干了什么坏事被抓包的心虚——实在也是很没有道理。仓促地移开了视线。
    兰朝生走过来,将盘子放到他床头柜上,里头装得是早饭。奚临飘忽着的视线好死不死地正好定在了兰朝生袖口下露出的半截手腕,上头鲜明地印着几个牙印,当即眼皮一跳,又雪上加霜地想起诸多细节——比方说他是如何在无法承受时偏头叼住了这只手腕,并把他凸出的骨节和皮肉当磨牙棒啃的。
    兰朝生没有说话,惯常的沉默。他站在奚临床边,好像是在斟酌先叫他吃饭还是先问昨天的事。片刻,他低声说:“先……”
    奚临听着他的声音,整个人一激灵,先发制人地开了口:“你手腕怎么回事,遭狗啃了?”
    啃人的狗脸不红心不跳的装傻,率先摈弃了“面皮”此物,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我昨天是不是喝醉了,你把我扛回来的?”
    第45章 不想让他一个人
    兰朝生静静看他。
    他在奚临床边坐下,伸手撩去奚临睡乱的额发,问:“不记得了?”
    其实“装傻”实在是个相当手段低劣的下策,奚临也是不得已,主要是他这会心里和脑子都乱着,好像遭了炮轰,急需一个能安静思考的角落,以供他将思绪捋顺畅,暂时无暇招架兰朝生的质问。
    奚临闻言心底一抽,面皮不动声色,茫然的恰到好处,“什么?”
    兰朝生心底在想什么奚临瞧不出来,这人的面皮估摸有城墙这么厚,能把一切心思都滴水不漏地按在心底。这会没人再说话了,兰朝生把盘子往他手旁推了推,接上刚才那半句话:“先吃饭。”
    奚临:“哦。”
    兰朝生说:“没事了,别害怕。”
    他这句“别害怕”来得没头没尾,说不好是对什么。奚临莫名心下一动,抬起头看他。兰朝生却已起了身,推门离开了。
    奚临也没有再叫住他,眼睁睁看着房门“吱呀”合上,满室静谧。留他独对着这扇雕花的木头门,发愁似的出神。
    那之后,两个人都默契的没再提这件事,好像从来就没发生过似的。兰朝生或许是因为习惯了闭口不言,奚临是则是因为被炮轰过的脑子还没重建完善,暂时无法找出个合理的答案来。他想不明白兰朝生为什么要亲他,自己又怎么就头脑发热亲了上去——难道真是因为在苗寨里待太久了,看兰朝生也分外眉清目秀起来了?
    也说不通啊。
    人类通病——尤其像奚临这样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刚从“青春年少”的莽撞无知里蜕出不久,又马上接触到“长大成人”的大千世界一点小头。两方世界相碰,正处于逻辑紊乱,内分泌失调,从青春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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