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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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累过度,回府后便发起了高热,家里连夜请了大夫,说是感染了风寒,病得不轻,眼下正卧床不起呢。”
    萧彻执笔的手顿在了半空。
    病了?
    秋祀风大天寒,他那般奔波劳碌……
    一股莫名的烦躁悄然升起,堵在心口。
    萧彻放下朱笔,也没心思看奏折了。
    “传朕旨意,让太医院院判亲自去林府一趟,仔细诊脉,用好药,务必让林砚尽快痊愈。”萧彻的声音沉了几分。
    “是,老奴这就去传旨。”李德福心中暗惊,陛下对这林砚的荣宠真是日盛一日,竟劳动院判亲自前往。
    李德福匆匆而去。
    御书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更漏滴答的细微声响。
    萧彻却有些坐不住。
    奏折上的字迹仿佛都在晃动,看不进脑子里。
    他站起身,在殿内踱了两步。
    那个平日里内心吵吵嚷嚷、鲜活无比的家伙,现在正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发着高热,估计连在心里嘀咕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到那双总是藏着丰富情绪的眼睛此刻可能因难受而紧闭着……
    萧彻脚步一顿,看向窗外,忽然开口:“备辇。”
    侍立一旁的李莲顺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陛下?”
    “去林府。”萧彻语气不容置疑,已然做出了决定。
    他要去亲眼看看。
    看看那只病蔫了的小猫,还有没有闹腾的力气。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开始自我攻略了[狗头]
    第30章 这、这成何体统!
    林府门前,暮色渐沉,两盏灯笼在微寒的风里晃着黯淡的光。
    李德福领着太医院院判从宫车下来时,林承稷正巧送一位同僚出门,寒暄的尾音还挂在嘴边,一抬眼撞见这阵仗,舌头当场打了结。
    那同僚更是吓得一哆嗦,险些从台阶上栽下去,胡乱拱了拱手,话都说不利索,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自家马车,溜得比见了鹰的兔子还快。
    林承稷也懵了,脑子嗡嗡作响,陛下竟派了太监总管和院判亲临?他儿子不过是个五品郎中,一场风寒,何至于劳动这般阵仗?
    他慌忙迎下台阶,腰弯得极低:“李总管?陈院判?这真是折煞犬子了。”
    文韫闻讯从内堂急步出来,见到门口这情形,攥着帕子的手直发抖,她还没有见过这场面呢。
    李德福脸上倒是端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拂尘一甩:“林大人,林夫人,不必惊慌,陛下听闻林郎中抱恙,圣心忧切,特命咱家带着陈院判过来瞧瞧,陛下隆恩,可是天大的体面。”
    “是,是,天恩浩荡,臣等感激涕零!”林承稷连声应着,侧身将人往里让,“李总管,陈院判,快请进。”
    文韫也忙吩咐下人:“快,快去备茶!”
    一行人穿过庭院,进了内堂。
    李德福略一打量,林家陈设清雅,却透着一股书香气,并无多少奢靡之气,心下稍定。
    陈院判放下药箱,便道:“病人在何处?容老夫先诊脉。”
    “在卧房,这边请,这边请。”林承稷连忙引路。
    林砚的卧房门虚掩着,一推开,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林砚正昏沉躺着,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却干裂起皮,眉头紧紧拧着,显然极不舒服。
    院判在床边坐下,三指搭上林砚的手腕,凝神细诊。
    屋内静得只剩下林砚有些急促沉重的呼吸声。
    片刻,院判收回手,又看了看林砚的舌苔,问道:“先前大夫开的方子,可还在?”
    文韫忙将方子递上。
    院判扫了一眼,点点头:“方子是对症的,疏风散寒,只是这几位药,性猛了些,味道也过于苦涩,于病人休养无益,老夫另拟一方,效用相当,更重调和,也好入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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