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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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慢走。”
    陈麓连连作礼,忙不迭贴墙跑了。
    李肆看着他畏畏缩缩的背影,心想:陈押司看着像果子一样软糯,很容易被欺负的模样。
    可是也不许啸哥欺负他,更不许啸哥对他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这皱巴巴的感觉是什么,反正就是难受。啸哥有话不自己跟他说,反而让陈押司来跟他说,令他心里更皱,更难受了。
    本来打定主意今日死死黏住啸哥,结果也没做到。真不该偷喝那碗甜酒的。
    他把脸埋在虎皮大氅里,懊悔了一会儿。但大氅上面只有一股兽毛的腥味儿,毛又硬扎扎的,跟埋在啸哥肩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只埋了一会儿,便心烦地把脑袋抬起来。
    罢了,正事要紧。
    他便站起来,放下虎氅,起身往前院去了。
    第28章 在闹别扭
    这二十二个军士被软禁在前院班房里近十日,已经是快闲出鸟来,也快烦出瘴来了。
    他们一不知来魁原究竟要做什么,二不知什么时候能离开,三不知此时该听谁的话。
    那夜张叁李肆杀人后离开,他们的身份立场便也变得十分尴尬。若信李肆所说的话,李肆真是奉了指挥使的命令,那他们似乎该跟刺客李肆一伙,那就该被县令扫地出门,赶出蚁县。若不信李肆所说的话,他们似乎只剩下力士可以仰仗,但力士奄奄一息地被养在县令府上,他们一时也见不着。
    他们的亲人都在京师军营里作人质,也不敢擅自逃军离开,也不想与县衙里的人相冲突,便只能日复一日地憋在班房里,等着未知的命运。
    昨日张叁李肆突然回来了,张叁还成了团练使,但是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吩咐,仍是将他们圈起来养着。李奉使听说受了伤正在休养,似乎还顾不上安排他们。
    他们也只能继续憋屈地等着,越等心中越憋火,越躁动不安。
    等来等去,终于等来了找上门来的李奉使。
    --
    李肆行事作风十分简单,把所有人唤出来站到院子里,直接问道:“你们愿意被我节制么?”
    那二十来人都听愣了。
    其中便有人道:“说啥愿意不愿意!我们奉命出来行事,只说应当不应当!”
    李肆想想也是,似乎这事不该询问大家意愿。便将皇城司腰牌拿出来,举着道:“我得指挥使遗命,继任皇城司奉使。他命令我杀马道长、送密信进魁原,我都做到了。魁原的章府台解出了密令,官家命我们送一个人回京师。你们既然奉命,就应该随我一起送人。那你们就应当听我节制。”
    他说得相当有理,那二十来人想想也是,便都跪下作礼道:“但听奉使吩咐。”
    李肆满意地点点头,第一次做头领,有些不习惯,但想来跟做教头一样——便是他教什么,众人就做什么。
    他开口道:“回屋收拾行李,带上被褥、枕头,领回各自兵器,今夜随我搬住处。”
    --
    李肆带着二十二个军汉,抱着兵器、被褥、枕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县令府的后花园。大家被安顿在了花园两侧的清修室、书房里。
    屋内座椅床榻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暖阁壁炉前堆了不少精炭,又有各式各样紫檀木造的仙师塑像、海外来的珊瑚摆设、满墙满柜的书画收藏,堪称是富丽堂皇。
    这与县衙那破烂简陋狭窄的班房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众人都好奇地四处摸索。
    一个在京师拜见过大户人家的军汉道:“乖乖,这哪是一个县令家,便是王侯家也不过如此。这县令到底是啥来头?”
    另一人道:“他请那力士住他家里,要我们却都挤在破烂班房!兵器也都收走了,每日还看衙役的眼色,防贼似的防着我们!”
    众人便都骂了起来,抱怨起县令对他们的种种蔑视与轻待。
    李肆不懂怎么调和下属们的激烈情绪,只道:“不要喧哗。”
    他声音小,那些军汉大大咧咧的压根听不到,还在屋内大声吵闹。
    李肆只能拿管教新兵的那一套管教他们,一跃上了书台,捡了一卷书画,往一旁书架上狠狠一敲!“咚!”一声脆响,而后冷声喝道:“军中不许喧哗!”
    那些军汉静了一瞬,都转头来望他一眼,见他满脸嫩气还煞有其事的,小声的嘀咕又开始了,说到底是不太服他。
    毕竟他原本只是五十人中普通的一员,单是运气好,见了指挥使最后一面,得了一块令牌。众人迫于形势跟随了他,但在场许多人都是身有长技的老兵,并不怎么将他放在眼里。
    李肆提着卷轴一跃而下,又“咚!”一下敲在嘀咕得最大声的一个军士头上!
    那军士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脑袋后退几步,怒目瞪视着他。
    “不许喧哗!”李肆回瞪道。
    那军士忿然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同袍给拉住了。
    李肆提声道:“你们都宿在这里,一日三餐我会命人配送。选出两个十夫长,有啥需求,让十夫长跟我说。每日卯时,十夫长带兵出训,在院内先习拳法、刀法,再习三人阵、五人阵。我卯时会来督看。”
    下面又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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