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夫妻重生后 第2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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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母担忧地扶住人,伸手一碰薛时依的额头,满是冷汗,她低呼了一声。
    “没事,应是昨晚雨声太大,我睡得不好。”
    薛时依深呼吸了几次,找回些许清明,亲昵地抱住薛母的胳膊蹭了蹭,“是我不好,让母亲担忧了。”
    薛母嗔她,“这有什么?母亲记挂儿女,从来不会觉得累。”
    “既然坚持要去书院,就快些梳洗吧,我陪你一道去。”
    一刻钟后,书院门前
    将人送到的薛母并未马上离去,她守在窗前,亲眼看着薛时依提着裙子跨过门槛,小跑去学堂。人影渐渐变小又不见后,薛母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天青色的马车帘。
    今早她对着自己女儿唤了十余声,却怎么都唤不醒,若不是伸手去探时犹能感受到鼻息,她险些吓得要晕过去。
    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睡得那般沉,现在回想起来也阵阵后怕。
    等散学后,得叫雍阳接人去医坊里瞧瞧身子才是。薛母在心里细细考虑一番后,才吩咐车夫打道回府。
    *
    薛时依进学堂时,罗子慈和游芳雪已候了她好一会儿了。
    “女郎啊,今早是不是睡美啦?”罗子慈扬起笑。
    薛时依唉声叹气,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很真心地开口:“犹觉得不够呢。”
    她的眼皮现在还沉沉的。
    “我来帮你醒醒神,”游芳雪打量了四周一圈,低下声音,“我今天来的时候在门口碰见罗子慈,你猜我看见什么?”
    闻言,罗子慈昂了昂下巴,哼了一声。
    薛时依只觉得她们的说话声好似蒙汗药,让她的困意又跑上头。贵女捂住嘴,小小地打了哈欠,强撑精神,“看见什么?”
    “她从马车里出来时,有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探出头,恋恋不舍地唤她——”
    “姐姐。”
    缠绵缱绻,听得她在旁边起鸡皮疙瘩。
    “罗子慈,原来你有个弟弟。”游芳雪促狭地笑着拉长调子。
    当事人却坦然地挑了挑眉,“别听他乱叫,他比我还长两岁。”
    只是嘴巴太欠,一定要这么喊,她是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但横竖都纠不过来。
    她们两人谈笑间,薛时依只觉得耳边声音变得越来越飘渺,她整个人好似被茧束缚,渐渐丧失五感,脑袋又点了点,眼见马上又要磕上桌子——
    “哎。”
    罗子慈伸手过去,捧住她的头,心里泛起几分惊讶。
    这还是第一次薛时依没有聚精会神地听她说话。
    “怎么困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薛时依努力睁开眼,“可能昨晚睡得太差了。”
    游芳雪眼神微动,伸手把了把她的脉,但脉象稳健有力,探不出问题。
    看来真的只是没睡好,她若有所思地收回手。
    好在,薛时依的困倦持续到午膳便结束。下午夫子布置了小测,她提笔作答时才思泉涌,一气呵成,没费多少时间便写完。
    散学时夫子收起考卷,学堂里的贵女们纷纷离开学堂。
    薛时依三人缀在最后边,讨论着所考题目。倦意散去后,薛时依头脑变得很灵光,道道题目都解得让人赞不绝口。
    “看来这回的上甲可能要易主。”罗子慈毫不犹豫地开始拱火。
    游芳雪并不在意,不过还是配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老天爷助她。”
    “什么呀!”
    薛时依笑嘻嘻地把她们两人都挽着,此时,一天之中暑气最烈的时辰已经过去,金黄而柔和的日辉铺洒在书院枝繁叶茂的百年古树上,在交错的枝桠里漏下碎金。
    她仰头看着这一切,心里却突兀地觉得难受。
    如有神助么,可为何自己总感到惴惴不安呢?
    总觉得,今日一切有些似曾相识。
    似乎也曾有一日像这样困意深深,整个人昏沉不已,然后——
    她便昏厥在了华岩寺正殿后房,重生回了十四岁那年!
    将这一切想透时,猛烈而熟悉的晕眩感也降临,像暮鼓的最后一响,震耳宣示着今日已尽,为时已晚。
    原来如有神助,不过回光返照。
    薛时依从未有一刻能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大祸将至。
    前世在华岩寺所遭的性命之危,今生竟然来得这样早。
    这是为什么?!
    巨大的惊惧与悲哀几乎要将薛时依淹没了,叫她窒息。重活一世,好像又要不明不白地死去了,可她明明还有许多事没有做,许多问题没有寻到答案。
    她明明还不甘心。
    太阳穴传来的剧痛如同一把能劈裂头骨的铁斧,疼得薛时依站不稳,她的身子微微摇晃着,挽着罗子慈和游芳雪的手也松开了,软软地垂在身侧。
    “欸,那边走过来的是不是朝英姐姐和陆夫子——”
    少女的话止得很快。
    “时依,时依,你怎么了!”
    “时依!”
    罗子慈慌乱地将她搂入怀,对着游芳雪凄切地喊,“快,快去寻医师!”
    对方赶紧摇头,什么都顾不上,连忙开口:“别抱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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