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夫妻重生后 第63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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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因着天愈来愈寒,她怕冷不出门了,也或许是因为季嬷嬷的事解决了,她不再需要早早地来白鹭书院看书了。
    想到这些,罗子忆便觉得心情不错。
    某日,薛雍阳拿着书来向他请教时,他随口问起薛时依的近况,说起那个叫阿福的伴读,眼前的少年却惊得连书都没拿稳,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薛雍阳捡起书时,指节微颤。
    罗子忆怔住。
    “子忆师兄。”
    书院僻静处,薛雍阳向他恳求,眼中藏着哀伤,“还请你忘了我家小妹同你说过的话。”
    金质玉相的少年没有多解释,只是反复强调,“她从未厌恶过那个伴读的小郎君。”
    出事了。
    罗子忆明白。
    他应下了薛雍阳的请求。
    也就是在那一日,他久违地在白鹭书院遇到薛时依。
    她依旧小小一只,但看着还瘦了些,身后有嬷嬷和侍女紧紧跟着。一看见他,她小跑过来,抱住他衣袍。
    薛时依的脸挨在他衣袍上,罗子忆不知道她有没有掉眼泪。弯腰去看时,只看见她黑白分明的剪水眸。
    罗子忆抱起她,往空着的学堂走。他长腿一迈,很快甩开后面跟着的人。
    等到了学堂,薛时依坐下来,安静地看着他。罗子忆顿了顿,问她:“前些日子,怎么没来书院?”
    薛时依抱了抱自己的膝盖,埋下头,声音低低的,“因为我每天都要跪祠堂,所以来不了书院。”
    不待他询问,她自己就开了口。
    “子忆哥哥,阿福死了。”
    “季嬷嬷说都怪我。”
    *
    一个飞檐积雪的冬日,湖面结起薄冰。
    书屋里燃着暖炉,薛时依端坐在书案前温书。季嬷嬷正在侧屋午睡,她上了年纪,白日精神不足。
    阿福推开书屋木门进来,带入一阵冷风。
    薛时依拧着眉看他,少见的冷然神色让这带着鲤鱼风帽的圆脑袋小郎君愣了愣。
    但他很快将这点小事抛之脑后。
    “女郎,跟我去水榭看鱼!”
    阿福伸手去扯她的袖口,薛时依一把掀开他。
    “不看。”
    她淡淡道。
    身后侍候着的侍女们讶然地对视几眼,惊叹女郎今日竟然如此硬气。
    “你要去!”
    阿福愣了一下,随即更加蛮横地拖她,“快走!”
    薛时依动了怒,推翻了书案,弄出哐当巨响。砚台滚落在地,墨汁洒出来,溅到阿福绣着莲花纹样的夹袄上。
    “滚开!”
    她指着阿福,“今日爹爹就要回来,我会请他把你和季嬷嬷都调走!”
    阿福听不明白,只知道薛时依在吼他,于是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我就要去水榭,我要看鱼!”
    “我要去!”
    他的高声哭嚎引得侍女们纷纷皱眉,薛时依换了张书案温书,眼也不抬一下,俨然是决心晾着他。
    有侍女厌恶地扯了扯唇角,过去拉起他。
    “阿福,你莫要闹了,不要打搅女郎温书。”
    “你要去看鱼就去,女郎说了,她现下不想去。”
    见薛时依真的不理他,阿福最后还是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对着她大喊,“那我在水榭等女郎!”
    薛时依瞪了他一眼,“我让你滚开!”
    阿福恨恨盯着她,磨着牙齿。怕他又要闹,侍女赶紧上前送他出书屋,对他的话嗯嗯几声随便敷衍过去,假笑着驱走了这闹腾的小郎君。
    薛时依一概不理,只继续温书。
    待到时辰差不多了,她便让侍女带她出门去接爹爹回府。
    *
    学堂里,薛时依揉了揉膝盖。
    她继续说:“阿福去看鱼,不小心滑进了池塘。侍从把他救上来时,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当晚他发了高热,没有再醒来了。”
    薛时依对生死还看不明白,一场急病夺去一个人的性命,她见了觉得很害怕。
    罗子忆皱了皱眉,虽然吃惊,但不是很意外。冬日池水冰寒蚀骨,孩童若跌进塘中,就算性命无忧也得大病一场。
    现在烧着他心的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季嬷嬷要怪你?”
    薛时依清亮的眸里蓄起泪水,“季嬷嬷说,是我让阿福等在水榭,最后出了事。”
    “书屋里不是有侍女吗,她们怎么说?”
    “侍女说,阿福确实告诉了我,他会在水榭等我,我也没说不去。”
    “季嬷嬷还说,阿福夹袄上的墨是我泼的,说我欺负阿福,”薛时依回忆这些事时,神情里是茫然与哀伤,“她跪在爹面前哭,说相信我是不小心忘了与阿福的约。”
    她哽咽,“有侍女和嬷嬷在,爹和哥哥也不信我了。”
    其实,薛父和薛雍阳不觉得阿福是薛时依害死的,最该责罚的是没看顾好阿福的侍从。
    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薛时依跟此事有无法澄清的微妙瓜葛,如果她欺凌伴读的流言散播出去,会被有心人做文章。即使心疼,他们也必须责罚她。
    昨日,薛时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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