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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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丹尼斯被斩首。
    表达的意思大概是慈悲和宽恕,爱与怜悯。
    油画的下方摆放着一架钢琴,两侧各有一扇门。
    梁政雨不禁觉得奇怪,医院里为什么会挂着这个?就当他再次举起相机拍照时,左侧的门后似乎闪过了一道影子。梁政雨一滞,不自主地咽了咽唾沫。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影子好像不是个人。
    他往前挪了两步,屏住呼吸。
    接着,那影子又晃了一下。
    没错!
    那门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动!
    梁政雨一时愣住,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他将照明灯的亮度调到最大,保持警觉的同时,慢慢朝前走去。空荡的门诊,只剩下他的脚步声走走停停。
    哒、哒、哒、哒……
    那影子倒映在墙上,跟着声音一点一点地晃动。从梁政雨的角度来看,就像是皮影戏一般,影子在不停的变换。
    会不会有人恶作剧?他想。说不定他可以搞清楚麻风病院一直以来闹鬼事件的真相。
    梁政雨僵直的手臂抬起,刚要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身旁的钢琴就突然响了一声。他下意识扭头看向钢琴,发现蒙上一层厚厚灰尘的琴键上居然多了一道手指印。
    梁政雨愕然一怔,头皮一下子就炸了。
    等回过头再朝门内望去时,一个无头女人从轮椅走了下来,哐地撞向了门。
    哐!
    哐哐!
    哐哐哐!
    门发出一阵巨大的撞击声。
    她越砸越快,越砸越狠,直至玻璃沾满了血迹。
    梁政雨吓得一哆嗦,急忙倒退两步。他还未从巨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本该发出的凄惨喊叫就这么哽在了喉咙间。
    他哪里见过这般要命的画面,想到还在教堂的林文棠,梁政雨仓皇逃离了门诊。他发了疯地奔跑,雨水四处飞溅,心跳声已大到快要覆盖了喘息声。
    一声雷急掠而来,放在夹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梁政雨怔怔站定,快速接听,急切地喊道:“阿展!这里不好,我撞鬼了!”
    电话那头,阿展焦急的声音传来。“死啦!你别开玩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
    梁政雨心急如焚,音量提高了一分:“我没有开玩笑!”
    “哎呀!你不要玩死我啊,我现在很担心你的安危啊!还记得前几天教堂门口发现的一具男性尸体吗?”
    梁政雨一面望向门诊的方向,一面说:“记得。”看见身后空无一人,寂静如初,精神都有些恍惚了。至于阿展到底说了什么,他压根儿没听进去,直到林文棠三个字从听筒里响了起来。
    “什么?林文棠什么?”他重复问着。
    阿展的声音听起来显然比方才更抖了,他冲着手机大声地吼,“死去的那个男人是林文棠的姐夫,他很有可能是杀人凶手!你快点回来了!不要靠近他,不要相信他,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
    这是一本浮雕装帧的书籍,锁扣已经生锈,皮革微微有些损坏。
    林文棠捡起书,将表面灰尘擦拭,压印的字迹逐渐变得清晰。捧在手里,十分沉重。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书并没有上锁。
    和大多数的书籍不同,它少了目录,翻开的第一页正中间只有两个字——恩慈。
    林文棠借着照明灯翻开第二页,一张黑白泛黄的照片从里面掉落下来。他弯腰捡起,耳后的发丝随着动作起伏,光影中,纤弱的影子逐渐融入黑暗的四周,直至消失不见。
    照片上是一间医院的病房,摆放着数十张白色的病床。
    是隔壁麻风病院,准确来说,应该是它的前身,高屋精神病院,照片里除了床以外什么都没有。
    很普通的一张照片。
    林文棠将它夹回书里,等再抬起头时破败的高窗涌进了一股寒冷的风,雨声哗地被放大了好几倍。他下意识仰头朝高窗望去,没想到正好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
    林文棠怔地定住,书从手里滑落,狂风在幽深的侧廊发出阵阵低吟,脚边的书页被风吹得唰唰地响。
    他的心率在一瞬跳得飞快,下一秒,那双红眼睛就消失在了高处,紧接着,一只蝙蝠从顶部坠落而下,砸向了那块木制的无主孤魂牌位上,地面顿时鲜血淋漓。
    这一幕令他有些不知所措,待视线重新聚焦在书上的时候,那张照片也不知何时再次掉了出来。
    林文棠提起照明灯,低头凑近一瞧,原本空荡荡的病床边竟多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这痕迹是几时有的?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反反复复的确认。就在这时,教堂的深处传来了两声啜泣,又好似是谁在低语念着什么。
    声音大概来自教堂的后殿,极远,可听得却很清晰,更像是无法抑制喷薄而出的情绪一下子宣泄了出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悲凉。
    林文棠攥紧照片,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心中万般滋味一齐翻涌,说不上来到底是害怕还是难过,只知道身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然而,那哭声并没有停止,直到身后的玫瑰花窗外传来刺耳的嘎吱声。林文棠就着光往花窗一望,一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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