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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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丝牵连,魏淮险些站不住,眼前拢着密不透风的阴影,大口喘气,狠狠瞪他,却没了先前的凛冽,喑哑道:“你跟我逞什么凶,有本事去父王面前装相。”
    魏珩想起魏王那张老脸,心平气和道:“二哥,那不合适吧。”
    他又要发作,魏珩倾身倒在他肩上,瓮声瓮气道:“你一走就是半年,我好想你。”
    魏淮的手悬在半空,终是轻轻落下,抚在他背上:“我看你快活得很……”
    魏珩双目阖上,感受着他的体温,抱着人不言语。
    “好了,”他讪讪道:“我这不是一回来,就看你来了。”
    魏珩这才歪在他身上侧目看他,鬓发搅缠,面露笑意:“此话当真?”
    魏淮铮铮铁骨,唯独拿这个小他三月的异母弟弟没有办法,轻咳一声偏开头:“信不信由你。”
    “可有受伤?”他一双手在魏淮身上摸来摸去,寻着腰扣就要解开,被一手按住,魏淮斥道:“荒唐!青天朗朗,休得放肆!”
    并无杂念的魏珩愣了愣,恍然大悟道:“二哥,你……”
    他凑到魏淮耳畔,低语几句,魏淮脸边的细小绒毛轻颤,从耳垂红至脖颈,骂了两句,甩开他急急往外走去。
    魏珩大笑出声,急追上去,半挂在他背上,不依不饶。
    王谢堂前燕啾鸣振翅,旋上东苑亭台,被日光晒得昏昏然,不知今夕何夕。
    第11章 延士
    四载春秋过,一襟夏凉来。
    街边茶市坐着几桌闲人,或打盹或闲谈,聊些春种秋收、王家墙头之事,算作打发。
    “要说这两年的收成,都大不如前,也就是天公作美还算过得去。”
    “嗬,有得收就不错了,那王九家的田种了少说也有十年八年,烧也烧过肥也肥过了,今年啊,怕是种不出什么来了。”
    “哎,幸好这几年无战事,战事一起,要缴的丁税水涨船高,日子就难过喽~”
    对面的馆舍又起争执,三人齐齐望去,见两个履布麻衣的书生被赶出来,与守卫争执不下,吵嚷个没完。
    “嘿,这些个食客,尽想着吃白食,国无战事平白养着他们,还不是用我们的口粮!”
    “食客三千,也不过出一个太傅,其他人都打了水漂。”
    三人扼腕叹息,为国事不忍也。
    坐在角落里的长衫将杯中茶沫吹开,四年前涩口的大叶如今已经饮惯。
    四年来各国如冬虫蛰伏,战事未启,却少不了暗流涌动。
    大人物们竞相斗法,久而久之也顾不上严防死守,何况他们只是无足轻重的质子。
    于是每日下午他扮作随侍跟着姬承出来,姬承去行人署勾画名字,混个脸熟,他则在茶市街边晃荡。
    闲聊的三人纷纷起身,哄笑着散了。
    掌柜坐在柜台后扶头打盹,堂中一时东倒西歪,正是夏日昏昏之状。
    他看了看日头,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将茶钱放在桌上,起身往街角处的馆舍走去。
    天下之争,不止在戎在祀,更在贤才,当今陈相国便是不可多得的贤才,魏王纵然雄才伟略,无良相辅佐,也是捉襟见肘,独臂难当。
    守卫看到他的打扮与姣好的面容,先是一愣,很快摆出不虞之色,赶苍蝇似的驱赶道:“去去去,舍馆人满为患,你另觅他处吧!”
    他面色犹豫,被守卫这么一驱赶,倒像是大了几分胆子,上前道:“在下斗胆托付诸位,一额上有疤之人稍候将至,如诸位所料,他也想仗着三寸口舌之利争得一席,好食君之禄,却未免担君之忧。”
    两个守卫对这额上有疤之人印象不可谓不深,此人每日申时一刻必至门前,滔滔不绝纵谈天下大势,听得两名守卫耳中起茧,碍于不驱士人的条例对他忍之又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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