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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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冥无终,乃愚者之切肤之痛,须臾之欢,智者则深埋其下,恨眼不能蒙,耳不能塞,心不能死。”
    虽生犹死,虽死犹生,二者虽语义不同,终于都还是死了。
    “我身后枯骨百万,夤夜听鬼哭,弈棋于我而言,百步不废一身。”
    “众道之道,乃是解脱之道。”
    越离冷汗涔涔,明明握着这人的手,却觉得什么都抓不住,“为何……剖白于我……”
    夜风犹有余温,姜峤攥了攥他渐渐冰凉的手 ,牵唇道:“谋者如牧者,不外乎谋生与谋死,你生志长存,身后还有人在等你,越离,这很好。”
    “人多死于擅者,所谓慧极必伤,越离,待你逃出这一方城池,也做一做愚人吧。”
    第13章 临渊
    观星台上,孤月不出,星罗棋布。
    陈修枚一身单衣,鬓发高绾,负手等在台中。
    钦天监须发皆颤,惊惧交加,再次确认浩渺中的凶相。
    可惜把天看出个窟窿来,那四星也是紧紧相依,钦天监压下狂跳的心脏,朝台中走去。
    “天象如何?”夜已深了,大王素来轻视天迹,钦天监不敢打扰,只将陈修枚请来,再做定夺。
    钦天监少废虚礼,忧虑道:“四星连珠,落于东方,凶相必出,是为大汤。兵丧并起,君子忧,小人流。”
    陈修枚领兵征伐,兵丧于她而言非福非祸,四年无战,朝中世家暗中揽权,蠢蠢欲动。
    “落于东方?”
    齐楚之地,皆在东方。
    “正是,恐我大魏之中有凶星,自东而来,”钦天监不敢轻她年少,又将天象细细说了一遍,肃然道:“此天象凶险无比,非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不能平,望将军告知大王,早作定夺。”
    “此事我自有定论,”她想起那双太过荒寂的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大人劳苦,三更将过,这便回去休息吧。”
    钦天监见她若有所思,虽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
    星垂平野,江入大荒,辙辙之音坠入亘古冥夜,万象若虚。
    钦天监暗叹,俯首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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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国府的人来落风馆那日,提前下了一夜的雨,也未见收势。
    姜峤理了理衣襟,接过独阑递过的伞,撑开步入雨中。
    他绕到楚院门口,状似不经意往里投去一瞥,与冒雨出来取剑的楚燎笑了笑,便不再停留,前往相国府。
    马车停在气派威严的府门前,姜峤一下车,便看到候在大门前的俊逸女子,她褪去甲胄,身着女饰,不改勃发英姿。
    “这般大的雨,劳动公子了。”她颔首道,身侧佩着天地剑。
    姜峤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淡笑道:“将军有请,天塌了姜峤也得来。”
    两人移步至梅亭中,一路上姜峤目不斜视,只盯着她慢条斯理的背影。
    她暂代相国批事,因此不在将军府,而是将他带到相国府上。
    梅亭中已摆了一小案,她解剑置于案角,请他相坐,紧接着坐到案后,开始处理起种种大小事宜。
    夏仓已收,魏王命多增粮仓,以备不时之需,这多增之数,众臣争执不下。
    自韩国攻陷后,从魏至韩的驰道日夜兼修。
    驰道既开,水利之事便不可稍候……
    大雨潺潺一连三日,三日来两人皆是各执一方,她不说,他不问。
    案角的那把天地剑也没人动过。
    她叹息一声,停笔悬于砚上,姜峤端坐对面,不似前两日闭目。
    雨过天晴,晴空万丈上云卷云舒,姿态奇特,从万马奔腾至群龙盘踞,变幻无穷。
    此天无穷意,此意无穷天。
    “公子智绝,远在我大魏,还能搅动风云,令齐室困而不绝,替而不乱,”陈修枚与他目光相撞,面色一沉:“只是这手伸到我大魏内政,我便无法坐视不管。”
    姜峤微微抬头,无可辩驳,只问:“相国可朗健?”
    陈修枚从案后起身,踱步而出,她今日不曾见外官,长发绾在脑后,散下如瀑青丝。
    “劳公子记挂,相国健在,本帅也健在,”她睥睨一笑,“这魏国的天,还变不了。”
    “一日不变,一月不变,一年之后,将军可有把握?”
    她神情微动,转瞬敛去,折下腰身细细看他,“太公有一脉徒息,匿于朝隐于市,逢乱必出,拯治天下。”
    她不放过这张芙蓉面上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目若荧光刺探幽微,“公子峤自小因顽疾避世,一别十数年。齐王自己也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姜峤。”
    “你是何名姓?”
    “你我以姜峤逢面,自当以姜峤为名。”
    他瞳孔漆黑,仿佛不见天日的混沌,盘古死后身化大地,此后便不会再有盘古。
    “前朝圣光难照后世,周礼既崩,时移世易,”他嘴角仍挂着笑,眸中暴雪肆虐,卷过断壁残垣,湮没于寂寂:“此后百谋利为先,圣人永死,蝼蚁争生。”
    陈修枚目光震动,沉默地直起身,转过身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涩声道:“先生义谋千秋,吾辈功在当代,已分身乏术,故国家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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