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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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无情无欲。
    楚燎想起疼爱自己的父王,除了他的母后,还有许多貌美如花的夫人,魏王不也如此?
    由此可见,情与欲无关,可分而论之。
    魏明自然知道母亲并非父王独爱,正因君恩浩荡,才有数不清的夜中啜泣。
    就是这该死的分而论之,才管杀不管埋,平白埋没了多少痴心!
    楚燎不服,还要再辩,便听他冷冷道:“你自比为王,以为天下人都要来求你的情,争你的欲,你又怎知动情之人不是你?倘若你情牵之人无心争你,逼你将情与欲分而论之,转投他人怀抱,适时你又如何自处?”
    楚燎目瞪口呆,眼珠转了半晌,脑海中依稀浮现出一袭长衫,与他人并肩而去的背影。
    他怎么能跟别人离开?
    他明明答应过,不会抛下自己……
    楚燎不敢再想,怕自己气绝身亡。
    若是前去军营便无法带上越离,楚燎本不想掺和,魏明不说,他也就不语。
    可那些搅缠的思绪扰得他心烦意乱,不如借此离开,兴许自己只是在他身边呆了太久,被经年累月的目光所惑,迷了心智。
    春阳破开厚重的云层,扬起一地尘灰,风干了高台热血,一路泼洒到安邑城内,莲宫廊外。
    公主菱望着廊下春光,神情恹恹,趴在窗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那只不再跳起的草蚂蚱。
    她是魏王最小的女儿,比魏明长两岁,养在深闺已美名在外,一般的王公贵族尚不敢肖想。
    殿上魏王半真半假欲与楚覃结亲,楚覃一番尊主贬己,虽是拒意,倒很合魏王试探之心。
    魏菱不明白政事上的弯绕,只知自己险些就要背井离乡,嫁给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从此老死他乡,不复得见……
    她吓得闹了半宿哭了半宿,晨起又被闻讯而来的母亲好生训斥一番,公主之仪不可丧,嫁娶之事,怎能由她任性?
    想着想着,她瘪紧了嘴憋了满眶的泪,苦大仇深地和那只草蚂蚱额头相抵,水光朦胧间隐约见一人玄衣负手穿拱而来。
    “那是……”
    侍女霜洛没有水帘遮挡,先她一步宣道:“公主,陈将军来了,哎,公主!”
    魏菱的眼泪滴在原地,人已经咋咋呼呼地提裙奔出,窗框上的草蚂蚱经风一过,歪倒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今日城外歃血为盟,陈修枚尚在守孝,去与不去都不打紧。
    她在家中待得烦闷,又听闻昨日殿上大王欲将小公主许给楚覃,虽未有果,估计也吓她不轻。
    想来上次答应进宫看她,一晃已是年过,不如趁着今日春风前来赴约。
    陈修枚眼前一晃,公主钗环在光下晕出淡影,一身繁复贵重的衣裙压在她薄薄的肩头,大抵是又被冯夫人训过,要她着华服习礼仪……
    可惜繁礼压不弯春芽,小公主杏眼弯弯,似乎长高了些,颊边润泽的轮廓褪去些许,与这个时节相衬得过分,正蹦蹦跳跳朝她奔来。
    陈修枚眼尖,看到她面前的一方小小水洼,连忙抬手要去接:“公主小心!”
    魏菱哪顾得上水洼还是深坑,一心只想往她身边扑去。
    然而一年过去,她不止长了个子,电光火石间她踩进水洼,在侍女们的惊呼中如愿以偿滑倒在地,险些磕在石头上。
    疼得她眼泪直飚,根本来不及酝酿。
    下一刻她腾空而起,被陈修枚抄膝抱起,疾步走向屋中。
    “别,别回去,”魏菱把眼泪抹在她肩头,陈修枚疑惑垂目,应声顿住脚步,她躲开眼往怀里缩了缩,嚅喏道:“我不想回去,将军带我去散散心,好吗?”
    陈修枚倒不强求,轻声问她:“可有摔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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