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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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一意孤行。
    “唯有你,我不能去赌。”
    楚燎从枕面里漏出一只眼睛。
    越离看着他,“你明白吗,世鸣?”
    楚燎点点头,“……我明白的。”
    越离转而看向漆黑的房顶,“你不明白。”
    你不会明白的。
    看不见的屏障将他们分隔两界,楚燎蹭过去紧挨着他,“越离,你给我解开……我想抱着你。”
    “就这么睡吧。”越离阖眼道。
    本就如豆的灯火更加黯淡,楚燎紧咬下唇,不甘心地把头抵在他肩上。
    “无妨,你还有很多日子,来慢慢体味。”
    半梦半醒间,姜峤的谶语在他脑中炸开,他抖着身子往越离怀中扎去。
    他会明白的。
    第112章 祭神
    连日淫雨霏霏,晨起还有一场急雨,时近晌午才见了晴。
    日光跌在地面的水坑上,格外耀眼,折射出一道直连天外的斑斓虹桥。
    屠兴后半夜已经领兵悄声往水门开拔,祭神的消息大张旗鼓,动作弄得不小,塘关守卫今日也一反常态地稀疏起来。
    楚燎率斥候小队前后刺探一番,险些撞上越人的探报,两路人马狭路相逢,若非山中多遮挡,还真少不了一场剑雨。
    返营后楚燎召集军议,景珛语焉不详地提点几句,要他们加强部署。
    楚燎没看到越离的身影,想起早上两人相敬如宾的态度,心头又是一番忐忑。
    待军议结束后,众将窃窃散开,景珛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扬长而去。
    这人有什么毛病……
    楚燎腹诽完,问过巡守的士兵,士兵抬手一指:“军师在焚台督工,应该还在那儿。”
    焚台是临时搭起的祭神台,就地取材搭起了半山高的木架,虽不比宫中精巧细致,好在气势俨然,远远便能看到“山巅”已初具模型。
    楚燎依言寻去,越离果然就在焚台下与人闲聊。
    那值守的士兵听上去熟习木工,手舞足蹈着跟越离比划神农架的搭法。
    见军师听得眉思目沉,他恨不得把几十年的家学都涌倒出来,这儿如何将横平竖直的木棍嵌上,那儿如何环环相扣,木材与木材之间的用料如何取舍,基底用何种方法最为稳固……
    种种实实在在的学问,他手到擒来,滔滔不绝。
    直到有人唤他,他才发觉身后站了个人,忙不迭行礼道:“楚燎将军。”
    越离挑眉回首,反倒唤住那要跑的士兵:“小兄弟,先请留步。”
    站岗结束的楚燎心领神会,解下腰牌递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竽禾。”竽禾两手伸到一半,并不敢接。
    “这等识见,军师见了也不忍屈才,你拿着我的腰牌去孟将军帐中露个面,他那儿正好缺个车人。”
    车人属于攻木之工中的一种,负责战械的整体组装。
    竽禾本就对军械之事热忱,当即捧过腰牌谢个没完。
    越离含笑目送他一蹦三跳,走到雨棚里坐下,“小将军怎么来了?”
    神农架宽长二十来步,到时里面会铺上成堆的草垛,楚燎立在他身后目视前方,摸不准他到底在思量什么。
    “昨夜之事……”
    越离懒声:“昨夜之事,怎么了?”
    楚燎无端恼怒,迈着方步挡住他微眯的视线,此刻盛阳正好,偏生只有他乌云密布!
    他居高临下地宣布:“那封帛信,是我故意给他看的。”
    越离后靠在嘎吱作响的椅背上,好笑道:“原来是你,不说我都猜不到。”
    楚燎:“……”
    越离想仰头看他,无奈扯到颈间的裂口,只好拉住他青筋乱蹦的手背,“站那么高做什么,让我看看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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