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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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头抬手要接,还是下意识看了看父母的神色。
    孟夫人看那精光闪烁的蚌珠,连忙推辞:“不必不必,这太贵重了,孩子年纪小,没几日就弄丢了……”
    越离将荷包放在丫丫摊开的掌心,笑道:“丢了便丢了,身外之物而已,孩子开心才是难得。”
    孟夫人为难地望向孟崇,孟崇斟酌着颔首,她松了口气抱起小姑娘,“还不快跟先生道谢?”
    小丫头摸着那白中透粉的蚌珠根本挪不开眼,嘴里却铿锵地笑喊起来:“多谢先生!!”
    “哎,好。”越离忍俊不禁地应了。
    凤尾山腰缀了一圈未落的红枫,时近晌午,正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孟崇解了冬袍带了两个武夫打猎去了,孟夫人带着孩子与侍从们守在火架旁,本是要越离与百里竖一同去打水,越离转而唤了屠兴拾柴去了。
    山中最不缺的便是木柴,自从景王修养生息严禁滥伐林木后,无论远近都不再各有所秃,因此这个季节打猎之人也不会空手而归。
    “别捡湿木,烧起来都是烟,”越离取掉他怀中的几截湿柴,“掉在枯叶堆里的木柴最好烧,再不济也捡树底下的。”
    屠兴跟在他身后东捡西捡,“先生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儿时家中贫寒,先生会带我去山中烤些野味,”越离拾起一根断裂的木枝,折成几截,扔掉截面泛青的润木,“我也猎不来东西,只能帮着捡些柴火。”
    屠兴家中虽算不得富贵,但作为屠户是不缺肉的。
    他上前跑去,将越离手中的木柴尽数揽进自己怀中,“那一会儿先生多吃点,不够我再去猎来。”
    越离也不推脱,拍拍手笑道:“好,有劳你了。”
    两人走了没几步,越离方不经意地问他:“田公子来府上做客的那日宴席之后,世鸣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哦,他就说……”
    屠兴猛顿住脚,险些没把住口风。
    “他说了什么?”越离弯腰去捡地上的枯枝。
    “也、也没说什么,”他不熟练地打着磕绊,“就是说……嗯,不知道他这病什么时候能好,有、有些担心罢了。”
    “是吗?”越离把枯枝放入他怀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屠兴,你从不欺瞒我,看来这事非同小可,你们年少意气,不计后果,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应对?又该如何向大王交待?”
    屠兴把脑袋深深地埋下去,他句句在理,屠兴也不免动摇起来。
    “你不必担心,世鸣那边我自有交待,”越离对他们的缄默有猜测,但不知他们要如何扳倒连楚覃都暂且后置不论的庞然大物,他循循善诱道:“我心中有数,才能帮你们。”
    屠兴几乎被他说动了,捧着柴火咽了咽口水。
    “我们……”
    碾碎的枝叶发出清脆的声响,屠兴敛神竖耳,只觉周遭实在安静。
    这般安静怎会出现在人来人往的冬山上?
    风声骤然绷紧。
    屠兴甩开满腹斟酌一把扑去:“先生!”
    两人滚作一团,以一棵形状崎岖的枫树遮挡,方才他们站立的地上扎了一排小弩。
    屠兴在腰间摸了一圈,赤手空拳捶了下膝盖:“该死!”
    越离惊魂未定,被他扯着胳膊且停且躲,不消多想便明了是谁派来的刺客。
    真正算得上与他交恶的人,放眼望去也就那么一个。
    包围圈一点点收紧,射空的弩箭离他们越发靠近。
    屠兴拿着一根粗木枝,靠在另一棵树后深吸一口气,主动暴露地大声吼起来——
    “有刺客啊!!!”
    越离背后一寒,不由自主地往左边侧去,一支弩箭刮着他的颈侧飞去,他周身一麻,颈边冒出汩汩鲜血。
    “先生——”
    死亡的促逼令他久违地想起被抛下的痛意,毫无变化的眼皮仿佛高高肿起,他渐渐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汩汩的血染在赤色枫叶上,他倒在铺天盖地的恶寒里,眨了眨眼,几息后便无知无觉地阖上了。
    远处传来孟崇的呼喝与孩子的哭声。
    ***
    火急火燎赶到的楚燎被门槛绊了一跤,连滚带爬地扑到越离床前。
    屠兴赤着上身还在包扎,他手臂与后背各中一弩,护着越离与孟崇一内一外地突围。
    “你冷静些,”冯崛顾一个顾不上一个,他迈着箭步挡在楚燎面前,挑省心的说:“先生已经包扎好了,多睡个几日,养一养就能好转过来,你别妄动心神,省得先生睡都睡不安稳。”
    楚燎扒开他的肩膀,越离神色安然躺在榻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颈间还缠着一圈白纱,右侧的纱底仍透着淡淡血色。
    “我……”他一路的提心吊胆半点没落到实处,大口喘了一气,问一旁的医官:“他、他怎么样?”
    医官不敢瞒他,照实说来:“弩上涂了漆毒,若是正中肺腑,重则麻痹而亡,轻则半身不遂,这位大人伤在颈侧,伤口虽深却未伤及动脉,是不幸之大幸,急速流出的血冲淡了毒性,嗜睡个几日就好了……”
    冯崛叹了口气,哎了一声扶住楚燎。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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