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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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楚燎听他满嘴喷粪,气得提剑冲上,大开大合地兜头砍去。
    景珛游刃有余地任他撒气,不时挡上一挡错过剑锋,两人缠斗不休,长剑镲过地面带起一串火花。
    “耐性倒是不错。”他不冷不热地品评着。
    园中传来两兵相接的碰撞声,景珛的亲兵乍一突围,便被赤羽军迎面洒下荆网。
    火油的气味弥漫开来。
    楚燎未见疲态,没给他趁虚而入的机会,“你既知是要杀你,为何还来赴宴?”
    前一天景珛便派人去几家高门打听,几家的口径出奇地一致,一致到是他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的滑稽。
    楚覃想杀一个人,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按住楚燎的肩膀,眨巴着眼睛委屈道:“我早说过我是忠臣。”
    楚燎抖开他的手,撩剑下扫,“那你就以死明志吧!”
    “楚燎!”
    连发弩逼得景珛急退几步,与楚燎隔开好些距离。
    堂侧的偏门里,屈彦执弩而出,抬臂将箭尖对准景珛,吼的却是楚燎。
    “你怎么自己就来了!其他人呢!”
    楚燎喘匀了气,拾步退到他身边:“屠兴受伤了,我让他等在后头,你……哎呀,你来了,你伯父怕是不好做人。”
    屈氏与景氏还算有些交情,何况这事本就得罪人。
    “外头还有那么多人呢,他跑不了。”楚燎为自己的意气找补道。
    “屈氏是屈氏,我是我,”若非听到风声急急赶来……屈彦糟心地横他一眼,“你真是……”
    “行了,”景珛打断他们的眉来眼去,驻剑问楚燎:“你不是说给我备了礼?我可眼巴巴地盼着呢。”
    “备礼?”屈彦疑惑问道:“你何时这么讲礼了?”
    楚燎战得满腹激荡,险些忘了这茬。
    他可是打定心思,要景珛好好尝尝得而复失的滋味。
    楚燎笑了一声,扬声高喊:“屠兴,带他出来——”
    两路人马各执一侧,屠兴领着人从门口堂皇而进,立在门边不动了。
    那人脸上蒙着黑布,将一双眼睛遮得密不透风,及肩的卷发乱糟糟地披在颊边,身上还穿着越人的轻甲……
    方才还心不在焉的景珛屏住呼吸,握着剑柄在失真的空气里眩晕起来。
    门后阳光将那人的脸晕在光里,仿佛一场白日大梦。
    “你……”他趋前几步,想要凑近看个分明。
    你不是死了吗?
    蠗姼不是死在他怀中了吗?
    他并未亲手埋葬,而是交给了旁人。他自认是管杀不管埋的刽子手,也不懂得如何埋葬一个人。
    人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是吧?
    “……蠗姼?”
    那人微微侧耳,唇齿半张,似乎很是惊讶。
    景珛加快步伐。
    “景珛,”楚燎取过屈彦的臂弩,弩心对准那人眉心,“你欠我的,我都还给你。”
    屈彦几乎与屠兴同时喊出声:“不可!!!”
    景珛大惊失色,失手的噩梦再度席卷,他本能地扑身上前,以身为盾挡住了那两支小弩。
    弩箭扎入景珛后背,他挥剑斩断露在外头的弩柄,劈剑砍向屠兴。
    “你这弩力道太轻!”楚燎将小弩扔回去,目光始终盯着景珛,敏捷捡起落灰的长弓亟待拉弦,才发现弓弦已废。
    景珛护着人反身接招,楚燎兜头盖脸连击数回,终于在他脸上看到皲裂的痛意。
    楚燎寸寸相逼,憋着恶气杀红了眼,森寒恨意顺着剑尖愈发刺向他的右眼:“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吗?”
    屈彦在身后大喊:“屠兴,快把人带走!”
    屠兴伤口开裂,顾不得其他搀着那越人便往外走。
    “别走!回来……”
    景珛心神一散,剑尖毫不相让地狠扎入眼,他攥住剑刃痛吼旋身,楚燎闪避不及,被他一脚踹翻在案。
    他半张脸都浸在汩汩淌下的热血中,屠兴避开他势不可挡的一刀,那人双手被缚,一只血气冲天的掌心托起他的下巴,抬手便要取下他眼上的黑布。
    “世鸣!”
    景珛被赤色帷幔裹得连连后退,血色淋漓的手悬在半空,屈彦大吼一声,楚燎丢开长剑执起帷幔的另一端,与屈彦分别往两头用力拉去。
    门外杀声渐止,不多时便有脚步声传来,火油的味道愈发浓重。
    景珛如茧在缚,从头到脚都淌着血光,恍若一只巨大的赤色蚕蛹挣动不得,五脏六腑都挤作一团,发出濒死的呼喘。
    屠兴生怕节外生枝,解下那人脸上的黑布与腕上的麻绳,将他往外搡去:“你快走,说好的数目一会儿结给你。”
    “等等,”那人攥住屠兴的手臂,眉目完全不同于蠗姼的劲秀,“那人是伐越的景珛?”
    “不关你的事,快走!”
    屠兴不待与他多言,跑去捡起楚燎的长剑,挥剑向蚕蛹刺去。
    “别走……蠗姼……”
    景珛的右眼已是一团混沌的血洞,他的目光越过持剑而来的屠兴,模糊不清地望向门边的那道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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