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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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梗着嗓子抽泣道:“爹……”
    景元第一声并未否认,景峪便明白了。
    “……好,爹知道。”他伸指抹去景元脸上的热泪,年过三十才有这么个孩子,就算比景母多几分严厉,也终归是爱重的,否则不会把景元养得这般天真单纯。
    电光火石间,他脑中已有了主意,轻声嘱咐道:“此事爹会替你摆平,待你出来后别回景府,会有人接应你,你明白吗?”
    景元自小在郢都长大,听他此言似是要将他流放的意思,连忙挣扎道:“爹,爹,我不想走,我这一走就什么也没有了……”
    “你糊涂!”景峪气血上涌低斥一声,“你这条命不要了?”
    景元抓着他的手不停求情,突然他眼前一亮,脸上竟有了喜色。
    “爹,你去找舅舅,舅舅定有办法救我出来!”
    景峪见鬼似的瞪着他:“你说什么?”
    景元再也顾不上景珛的警告,坦白道:“爹,舅舅还活着,景珛没死,舅舅他没死,他向来聪明,所以能死里逃生,他一定能将我好好救出去……”
    突如其来的冲击将景峪怔在原地,木着脸问他:“此事……可是他指使你做的?”
    喋喋不休的景元闭了嘴。
    “哈,”景峪一屁股跌坐在地,无可奈何地揉着脸:“怪不得……为父还以为你转了性子,肯主动结交,为将来铺路……哈哈。”
    景元被他话中的森寒吓到,磕绊道:“爹……你怎么了?”
    景峪举盏而立,眼中的温情变得缥缈起来,“元儿,你天资有限,今后不可再轻信于人,明白吗?”
    “是……是!”他把脑袋挤在倒刺横生的栏杆上,不断朝愈发微弱的火光望去:“我记住了,爹,我记住了!”
    他的声音淹没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须臾便杳无踪迹了。
    第154章 震鼓
    “不可!裂土再封实在太过,偌大楚土必将亡于内斗!”
    刘璞猛一甩袖,与他针锋相对道:“内宰大人,依你看,待氏族慢慢将楚政鲸吞蚕食,可还有机会革新?此时新旧交替,正是不二的好时机!”
    “令尹自中原而来,恐有不知,楚土千里非一人之功,岂能图一朝之快?”越离辩得口干舌燥,半月前他升任内宰,可与令尹同席议事,但这刘璞与楚覃一般,似乎非要从氏族口中叼出肉来。
    百里竖也忍不住出列帮腔道:“自收归商税到官征盐铁,循序渐进,不至撕破脸去,内宰之言或有道理……”
    刘璞驳道:“循序渐进?不过是隐而难发罢了,钝刀宰牛徒然费力,更有功亏一篑之险!”
    “隐而难发便够了!”越离见他顽固不返,转对座上撑头阖眼的楚覃,“大王可还记得魏武王?”
    楚覃眼皮一颤,微微睁眼,眼里迷蒙的雾气散去些许。
    “魏国比之楚国,宗族之力有过之而无不及,魏王大刀阔斧狠下手段,落得个身死气散,不了了之,”越离直视当年亲临魏廷的楚覃,咄咄道:“知古鉴今,此事甚至算不得古,魏国君臣离心尚有大统可循,我王若是效仿,只怕楚土裂地各自为王,坏了来之不易的一统!”
    “此乃乱语!魏武王乃是死于妇人之手,与变法何干?!”
    刘璞太想成为第二个管仲,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接新纳士的机会,只要他辟出一条路来,定可能者居上,而不是让一群酒囊饭袋高据其位!
    “是,令尹说的不错,”越离望着面色青白的楚覃,直言不讳道:“魏王确乎死于妇人之手,只怕今后死于妇人之手的君王,还大有来者。”
    此言一出,连刘璞也“欲辩已忘言”,受召而来的寥寥数人皆噤若寒蝉地低下头。
    楚覃眼梢吊起,鬼气森森地歪过头,邪妄一笑:“越离,是寡人宠得你无法无天了?”
    “臣万死。”越离屈膝而跪,并不辩驳。
    “行了,”楚覃烦躁地摆摆手,“都退下吧,内宰留下。”
    刘璞还欲再争,楚覃一个眼风扫来,他便歇气叹声,失望地转身离去。
    百里竖担忧地看向越离,后者朝他安抚一笑,他也只好先行退去。
    待堂上六人散得只剩他二人,楚覃方开口问道:“世鸣的伤势如何了?”
    半月以来,楚覃不知从何处得了一种药丹,吃了能令人飘飘然如坠梦境,越离托蒲内侍找来一颗,几经辗转,得知其中掺了些百越之地的幻瘴草,多用来服治将死之伤,减轻疼痛。
    是药三分毒,少食是药,多食积毒。
    越离望着坐在阴影中显出几分畏光的楚覃,心有不忍道:“多谢大王挂怀,世鸣的伤势已经痊愈许多,能自如行动了。”
    正是服药的时辰,侍从捧上铅色药丹,原本兴致缺缺的楚覃眼中亮起,面带笑意地接过药丹。
    “大王,凡物不可嗜食,否则必遭反噬……”
    楚覃咽下药丹,周身的疲乏须臾轻起,五脏六腑都麻痹着畅快了。
    “大王,你还有世鸣,还有太子,”越离跪步趋前,一劝再劝:“务请爱重其身,不可轻弃……”
    “先生,”楚覃不知不觉放柔声音,生怕惊扰了那些幻象,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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