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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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云扬眼底闪过几分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指尖叩了叩桌面:“猜香算你有几分本事,可这本事拿来猜我……”她话没说完,却抬眼看向杜之妗,目光里带着点直白的探究,“可不一定准。”
    杜之妗望着她侃侃而谈时眼底的光,指尖不自觉蜷了蜷。烛光斜斜照在陆云扬脸上,鬓边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晃得人心里发痒,可她偏能从那份柔意里看出暗藏的锐利。喉结动了动,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秋闱结束,西市古籍铺该进新拓本了。我托人留了《兰亭序》摹本的最好版本,咱们一同去,那副字放书房里,配你那方端砚正好。”
    陆云扬端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漾着笑意,却故意拖长了语调:“凌华这般笃定我会应?我可是忙得连饭都需你送来了。”
    “你不会。” 杜之妗举起酒杯,目光直直望进她眼底,带着点看透一切的温柔,“你既特意为我备了蟹粉小笼,调了‘月中桂’,又怎会拒绝与我共赏古籍?”
    这次陆云扬没有迟疑,举杯相碰,指尖与她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彼此的温度透过瓷杯传来,像心思撞破时的震颤,却又都若无其事地移开。桂花酿的甜香混着“月中桂”的清韵漫在空气里,那些藏在试探与通透里的心意,在彼此的眼底明晃晃地流转,连沉默的间隙,都浸满了缱绻。
    杜之妧的马车抵达临安时,正是暮色漫过青石板路的时辰。她从驿卒口中问出陆云州不在临安城,反倒去了花牛,指尖顿了顿,倒没急着改道——花牛她不熟,若贸然寻去,指不定两人要在途中错开来。她摩挲着腰间陆云州送的平安扣,眼底泛起笑意:左右是来提亲的,倒不如在临安守株待兔,等她自个儿回来。
    赵酒鸯跟着她在临安街头转了半日,从绸缎庄挑了匹石榴红的云锦,又去玉器行选了对羊脂玉镯,末了还让伙计搬了两坛陈年女儿红,满满当当凑了六箱聘礼,她们从京城本就带了两箱来,凑在一块儿倒是不少。两人按着先前打听的地址往陆府去,却在巷口犯了难,临安竟有两处陆府,陆云州的两个娘陆舒寒妇妻并不与本家同住,若是寻错了门,反倒落了笑话。
    “可别弄错了地方,平白闹了笑话。”赵酒鸯挑着眉,示意仆从先将聘礼停在巷口,自己则拉着杜之妧绕到宅院后墙。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动作轻巧得很,踩着墙根的青石墩一借力,便悄无声息翻上了墙头。杜之妧往下瞥去,正见院内晾着的都是女子的衣裳,还有几件与陆云州爱穿的样式相近,当即低笑:“错不了,定是这儿。”
    等两人带着聘礼上门时,陆府里早已乱作一团。陆舒寒正陪着妻子云小棉在院中乘凉,听见门房来报“有贵客带着聘礼上门,说是来提亲的”,皱起眉来。云小棉也惊得直起身:“提亲?”陆家两个女儿,上门说亲的是不少,可带着聘礼直接来的,还是头一遭!
    说话间,院门外已传来仆从搬聘礼的动静,一箱箱锦缎、玉器、茶叶从门口往里抬,红绸裹着的箱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陆舒寒定了定神,拉着云小棉迎出去,刚到正厅门口,便见两个女子并肩站在厅中——前头那女子穿着银红织金褙子,腰束玉带,眉眼间带着几分飒爽,正是赵酒鸯;她身侧的杜之妧则着一身月白锦袍,领口绣着暗紫色缠枝纹,蜜色的皮肤更显五官的精致。两位女子,皆自带一股沉稳贵气。
    “早听州州提起二位,原该早些来拜访,可惜京城到临安路途远,倒让你们久等了。” 赵酒鸯率先开口,笑容爽朗,拱手时的姿态竟带着几分江湖气,半点没有闺中妇人的拘谨,“我是曜华的母亲,这是小女杜之妧。”
    云小棉一听“京城”二字,瞳孔微微一缩,转头看向陆舒寒。陆舒寒心里也犯了嘀咕,难不成是眼前这姑娘来提亲?她上前一步,拱手回礼:“贵客远道而来,我们未曾远迎,倒是失礼了。快请进,屋里说话。”
    刚落座,杜之妧便起身行礼,语气诚恳:“两位伯母,我们这次来,是为提亲。我与州州两情相悦,如今朝廷也准女子成婚,只是州州不在府中,我们擅自上门,是我们冒失了。”
    赵酒鸯跟着将一张烫金名帖递过去,指尖轻轻按着帖角:“我们初来乍到,也没来得及找媒人,还望二位莫怪。这是曜华的名帖,你们先瞧瞧。”
    陆舒寒和云小棉震惊地对视一眼,不过她们两个本就是女子成婚,倒是没有太慌乱,陆舒寒接过名帖,指尖触到“杜之妧”三个字时还没觉得异常,待看见底下官职家世的介绍,手猛地一抖,名帖险些落在桌上。她抬头看向杜之妧,眼底满是震惊——自家那傻女儿,竟在京城招惹上了郡主?
    云小棉见他神色不对,连忙接过名帖,看清后倒吸一口凉气,更是不敢轻易开口。
    “贵客莫怪,” 陆舒寒定了定神,斟酌着开口,“先前从未听州州说起过此事,这成亲之事……”
    “是我们唐突了。” 赵酒鸯连忙抬手打断,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通透,“你不必顾虑我们的身份,一切等州州回来再说。她若不同意,这聘礼我们原封不动地抬走,绝不为难你们。”
    “正是。” 杜之妧跟着补充,眼底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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