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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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给一块呀,小气包?”
    女孩嘟着嘴把脸埋在妈妈怀里,从脖子脸红到耳朵根,不大会儿竟然睡着了。
    “你是住这边小区的?”女孩妈妈问我。
    “嗯不是,”我捏着那块小饼干,“回来看亲戚。”
    “哎呦,我也是,周末带孩子回姥姥家吃饭。这附近都没啥好玩的,就带她散散步。我小时候这边是啥样,现在还是啥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这手是摔骨折了吗?”
    “嗯,摔的。”
    “哎呦,那可遭罪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她小心地摸上我手臂上的石膏,又触电似的缩回手,仿佛她自己能感觉到疼一样,“你住哪栋啊?我们老家最近杀了头家养的猪,我妈买了不少肉呢,改天我给你送点骨头汤。”
    我告诉了她楼号和门牌号。
    “你是哪个学校的呀?”她问我。
    “我现在不在这边上学。”
    “有空来我家坐坐吧,我住这栋五楼,有防盗门的那家。”她抱着熟睡的女孩上楼,不大会儿便消失我的视线里。
    低头咬了口饼干,发现里面被小女孩塞了朵粉色的野花。
    反悔的想法占据上风了。
    再多留几天吧。
    我去了初中的学校,外墙重新粉刷过新漆,套了层新壳,生锈的护栏却还在坚守岗位。
    颇有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敷衍。
    然后我又去枢城本地的省实中外走了一圈。
    铁栏杆上的爬山虎新旧交错攒了好多层,隔着缝隙能看清里面正在走动的学生们,此时应该是午休结束,几个晒太阳的女生懒懒散散背靠柱子闲聊,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嗯?你是要找谁吗?”其中一个小麦色皮肤的女生留意到栏杆外的我,其他女生的视线也跟着投过来。
    我摇头。
    在晚饭的餐桌上,我说:“我要转学。”
    “这么突然?”
    舅妈问我为什么。
    “不想回临州了,”我把视线缩到不锈钢勺子扭曲的倒影里,“就是……不想在那边。”
    舅妈和姥姥不吭声,在暗处默契地对视一眼。
    “好。”
    要转学,意味着我再回去至少一趟办理转学手续。
    高中更改学籍不是个明智的决定,可我实在不想再逼迫自己留在那儿反复回忆和面对痛苦。
    既然下决心要逃离,首要的事自然是眼不见心不烦。
    舅妈替我收拾行李,一件件清点,我说要就留下,不要就扔到旁边当废品处理了。
    “这个呢?”她抽出我用密码夹封住的速写本,“囡囡,这是你打草稿的本子吧?看着挺新的,要不留着吧,这种纸摸着真不错。”
    我摇头,说:“扔了吧。”
    “哎呀,真扔了啊……”
    她怜惜地抚摸厚牛皮纸的封皮,最终还是按我的要求把它和废弃的试卷扔在一起。
    从上午一直收拾到傍晚,整个屋子的东西都被打包分类好,等待明天寄出或搬走。
    地上堆满废弃物品,空荡又凌乱。
    我拨开那堆五颜六色的废品,从里面挖出速写本,捡起来。
    手腕一阵刺痛,它再次掉在地上,光洁的封面被磕皱了一个角。
    我又给忘了,那只打石膏的手目前负担不起任何重量。
    我将解开锁的速写本放到阳台的地面上。
    因为刚才提东西动作,现在右手的手指拨动密码都会引起微微的刺痛。
    从口袋里拿出生日时剩下的蜡烛,点燃,靠近纸页时我又缩回手,犹豫了片刻,迅速撕下其中的一页,把它放到快熄灭的火苗上。
    微弱的火焰被喂饱,鼓足了气力往上爬,迅速吞掉了整张纸。
    直到手指被火焰逼近的余热灼痛我才松开。
    画纸被烧到萎缩,变成不足一掌宽的黑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又撕了一张。
    再一张。
    每一张我都耐心地等它快燃尽时才松手。
    一根蜡烛烧完了,就换另一根。
    最后我干脆抓着打火机,亲手把撕下的纸页放在火苗上灼烧。
    起风了。
    点点的火星还没熄灭就连同焦黑的黑色纸块被卷到半空,被碾碎成齑粉,兜兜转转,消失在逐渐昏暗成绛色的天空里。
    最后会飞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
    我趴在阳台上,向下看,路上散步的人摩肩接踵,向上看,方才还盘旋的黑灰全都踪影。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焦味。
    天好像又比刚才暗了些呢。
    我安心在家躺了两个星期。
    转学手续流程不算繁琐,不过中间时长要间隔几天才能等到下个环节的负责人回复。
    省实中的学校老师担心我落下进度,批准我提前去听课。
    远离临州之后,生活里的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女孩妈妈在不久后的某天周末端着一大碗骨汤来访。
    姥姥开门看到她,立刻喜上眉梢地邀请她进来。
    “这是小珊珊啊,你忘了?”发现舅妈满脸困惑,姥姥咂嘴埋怨她记性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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