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卜卦一见生财 第141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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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她。
    姚玉娘的眸光依次扫过苍清一排六人。
    站着的陆宸安,紧挨着她端正坐着的祝宸宁;坐姿懒散的李玄度,与他执手,翘着腿的苍清;蹲在椅上托腮的白榆,她身侧背靠亭柱,抱手而站的姜晚义。
    人总是会不自觉靠近自己想亲近的人。
    “三位娘子与三位郎君正巧相配。”姚玉娘瞧着他们六人如此说道:“那可想去看看我同淮郎的过去?”
    苍清颦眉凝思,这话是什么意思?玉娘为何会忽然转换态度,还要同他们讲她和李淮的过去?
    而李淮竟也不拦她。
    不禁暗想是不是漏了什么细节没有考虑到……玉娘手上的神物是什么来着?
    姚玉娘并不会给她过多的时间去思虑,她放开李淮的手,行至亭中心,“便请各位两两相配,亲自去演一遭玉娘与淮郎的故事吧。”
    她衣袖轻挥,翩然起舞,犹如月下仙娥。
    步步摇曳生姿,白衣翩跹,如冬日里迎风而展,傲然的水仙,遗世而独立。
    她旋身数圈,扬起的披帛轻轻扫过亭中众人。
    一股清幽花香钻进众人鼻尖,苍清不由自主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去抓玉娘翠微色的披帛,入手却成了一段红绸。
    画面倏然一转。
    红绸中心绾着同心结,另一端牵在她对面人的手里,他倒退着一步步拉着她缓缓往前走,脚踏过地上的红毡,苍清微低着头,只能瞧见对面人的红袍。
    视线所及皆是喜气的红色。
    想抬眸瞧一瞧眼前人的模样,却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耳边是唢呐吹出的喜乐,外头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等一起拜过家庙,也来了个人扶她,这时候便反过来,苍清成了倒退着走得那个,即使一路都面对面,她都没法抬起头。
    到此处,就算身子依旧不能自控,苍清也知道她是在玉娘与李淮的故事幻境中,正经历姚玉娘的人生,那么对面的新郎便只能是李淮。
    进了新房刚站定,有人高喊一声:“对拜!”
    她像个被人控制的牵丝傀儡,腰不受控得直接弯了下去,新郎却比她拜得更快,起身时,她头上的花冠,撞上对面人的直脚幞头。
    引得周围人哄笑,因此变故,她也终于做出抬起头的动作,看清了对面与她拜堂之人的模样。
    他果然如自己曾经想得那样,穿着红衣去当新郎官,必然也是琼枝玉树好看极了。
    只是他这脸色实在是有些白,比不得当日在汴京时那一身公裳惊艳。
    即使二人面上的表情都极为冷淡,也不能说话,可苍清的内心却实打实松了口气,讲得虽是姚玉娘和李淮的故事,但对面新郎不是李淮的模样真是太好了。
    短暂的视线相及,二人都撇开了目光。
    苍清是还想多看两眼新郎扮相的小师兄,但姚玉娘当时对李淮似乎并非如此,偏她没有对身体的掌控权,姚玉娘当年做了什么,她现在便只能做什么。
    由人扶着坐到喜床上,有妇人朝着他们撒铜板、果子和彩绢,说着许多吉利话。
    她的脸朝向左边并未对着新郎,有人上前剪走她一缕头发,说着什么“合髻”的话。
    又递来两盏用彩结相连的杯子,妇人诵:“请郎君、娘子互饮珓杯。”
    她复才转回头,接过灌满酒的杯盏,送到对面人的嘴边,喂他喝罢,自己也饮下了他递来的酒。
    “珓杯”亦谓之交杯。
    在姚楼时,她就着小师兄的手,喝得那杯玲珑清露,以及后头她倒回给他的那杯,除了差根相连的彩线,应当也能称作交杯。
    思及此,苍清想扬起唇角笑一笑,可惜当年的姚玉娘不想笑,所以她如今的表情,必然是一脸的冷漠,就如她对面新郎的脸上,除却病态也并无喜色。
    她心里生出些好奇,小师兄现在会想些什么?会……如她一般,不由自主在心里高兴吗?
    身边妇人取走他们手中的杯子,又摘下她的花冠一同扔进了床底。
    若丢进去的杯盏一仰一合便为大吉。
    但并未听见妇人诵报结果,想来并非大吉。
    到此,礼成。
    众人均退出新房,新郎白着脸、病恹恹的由人扶着,却还是牵着新娘去厅堂谢过了来宾。
    当夜,新郎病倒发起高烧,钱家众仆习以为常,钱家这郎君自小身子不好,性子也古怪,从来整日只待在院中修养并不见人,除了他父母、侍童和大夫谁都见不到他。
    今日他成婚,众人才算是见到他的庐山正面目。
    新娘却发现钱家老夫妇得知自己儿子病倒,只是面色古怪也不打算请大夫。
    看着新郎喜服的衣襟处,颜色比其他地方都要深,她遣散众人,手执红烛,探身拉开他的衣襟查看,发现血早已经浸透了裹伤的纱布。
    这是剑伤,他何必忍着疼娶亲?
    常年不出院门的钱家病弱郎君,又为何会受剑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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