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卜卦一见生财 第32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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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度翻身出棺,冲向门口,伸手却抓了一个空,那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院中。
    仍旧对他笑,对他勾手,对他说:“来。”
    他一步一步魔怔了似的,朝她走去,“阿清……阿清……”
    夜色深沉,都未注意到眼前人没有影子。
    不知走出多远,不知身在何方,她停下脚步,回身笑吟吟看他。
    李玄度一点一点朝她挪近,腿脚发僵,生怕动作太大像之前那般将她惊走,又怕走得太慢,她等不及会消失无踪。
    短短的几步距离像是一生那么长。
    终于行到她身前,小心翼翼去拉她的手,“阿清,我很想你,你怎么才来?”
    声音是哑的。
    “一定是在怪我,所以不愿相见……我知错了,对不起……我不该……”
    她一言不发,只笑着伸指点在他唇上,止住他的话头。
    她牵他走到石凳前,推他坐下,绕至他身后,拔下那枚芍药玉簪,摘下玉冠,拢起手指做梳,替他重新束发。
    “玄郎,你的九星簪呢?”
    李玄度的眼眶立时充盈泪水,打着转争先恐后落下来。
    上一回她替他束发还是在江县,她对他表白那日,如今只能在梦中。
    恍若隔世。
    他取出珍藏在怀中的九星簪,递给她。
    木簪上头,乱了半月的青丝,在此刻,在她手中被收拾妥帖。
    他拉开袖子,给她看手腕的姻缘红绳,“阿清,我都想起来了,你看,红绳回来了,你也回来好不好?”
    她绕回身前,依旧在笑,“玄郎,红绳在那一剑之下已经断了,别再沉溺其中,你该醒了。”
    “不,”李玄度忙站起身,将人拥入怀中,“别走,没有你我了无生趣。”
    半个月了,这是他第一次梦见她,如此真实的触感,他不想醒来。
    “别走。”
    “玄郎,缘分已断,该醒了。”
    “别走,求你。”
    她抬起头,伸手抚去他脸上的泪水,“尸身我带走了,玄郎莫再沉溺,白白虚度大好年华。”
    怀中人消散无踪,只余蝴蝶振翅声。
    天光透过紧闭的堂屋门照进来,雾蒙蒙洒在黑棺木上,如烟似梦。
    李玄度睁开眼,仍旧躺在木棺中。
    脸上尤带泪痕,心里空落落的,盯着房顶许久,他才回神,再真实也终究是庄生梦蝶。
    手习惯性地往边上一摸,摸空了!又来回摸了几下,头脑瞬间清醒,侧头看过去,心下一沉,棺中只剩他一人。
    苍清的尸身不见踪影。
    李玄度猛地坐起身,双眼在瞬间泛起厉色。
    他寸步不离,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人偷走?
    翻身出了木棺,刚要冲出屋,目光瞥见棺中放着一顶玉冠与一支芍药玉簪。
    李玄度身形一顿,犹豫着抬手摸向发髻……
    守在屋外的金宝听见动静,开门走进堂屋,便见他家疯殿下在翻箱倒柜,满地狼藉。
    “殿下,您在寻什么?”
    “铜镜,铜镜在哪?”
    “正堂哪里会有铜镜啊……”
    金宝这才注意到,他家殿下乱了半月的头发,今日瞧着格外整齐,玉冠与那芍药玉簪,被换成了一根树杈子。
    说来也奇,那芍药玉簪从点珍宴后,上头就多了一只玉蝶,但这么小一件事和琞夫人亡故,以及殿下执意冥婚之事比起来,微不足道。
    时间久了,金宝也觉得定是自己记错了,也许那芍药玉簪上,本来就有一只玉蝶。
    见琞殿下直勾勾盯着自己,金宝支吾道:“奴、奴这就去给殿下取铜镜。”
    李玄度将他拉住,“我发髻上戴得可是木簪?头发可重新被梳过?”
    “回殿下,是。”金宝瞧了一眼,立刻垂下头,心下哀叹殿下又在发什么疯,昨夜就见他一人在院中,失魂落魄喊夫人的名字,说着什么“别走”。
    李玄度将人拉至棺前,指着棺中之物,“这玉冠是我之前参宴时所戴?”
    金宝往棺中瞧了一眼,立刻注意到夫人的尸身不在里边,联想到近几日城中在传有拐子、流寇、盗墓等事,夫人的尸身也被盗了?
    这就是大清早殿下发疯的原因?!!!
    金宝惶恐地缩起头,“回殿下,是的。”心中已是在盘算去请谁来才能制住他家殿下发疯,想了一圈,竟无一人。
    他分到琞王府也才两年,是看着琞王府建起来的,起初殿下不在京中的日子多好过啊,还能溜去隔壁国公府和清风、明月唠嗑。
    眼下看着琞王殿下红着眼,状若疯癫、自言自语,来来回回一句:“不是梦,不是梦……”
    金宝捂住眼叹气,没救了,这回是真疯了。
    不过那放在棺木中的芍药玉簪似乎有哪里不一样,少了些什么,他一时也想不起来。
    好不容易等琞殿下安静下来,门外急冲冲赶来一人,正是同样灰头土脸的姜主事。
    一脸急色的姜晚义与李玄度一照面,同时开口。
    “阿清不见了。”
    “郡主不见了!
    二人又是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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