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宴 第95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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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盈秋总觉得,这位陌大人今日怪怪的,不敢再多问什么,入了宫才悄悄拉住林安,小声道:“陌大人今日怎么了?”
    林安一怔:“公主这是何意?”
    楚盈秋道:“这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你们又吵架了?”
    林安干咳一声,镇定道:“没有,许是昨夜没休息好吧。”
    “可他都未解释,究竟为何要来找那小太监啊。”楚盈秋心怀不满。
    林安了然一笑,道:“第一次去东宫时,大人曾问侍卫长武玉沙一个问题——近来太子可有任何与往日不同之处。”
    楚盈秋接道:“是啊,昨日听你们讲过,武玉沙说太子为查祭天时猫腹藏书之事,频频出宫,在宫里也时常出神,似有要紧事悬于心头。”
    林安点头,缓缓道:“而这个问题,大人此前已先问过司越,他又是如何回答的?”
    楚盈秋喃喃道:“没有,他什么也不知道。”
    “不错。”林安道,“他不止说没有,而且答得很快,很坚定。而问题正是出在这里——作为侍卫的武玉沙尚且能答出太子的一点反常之处,而作为贴身太监的司越却想都不想,便只说没有?
    倘若内心真想全力配合查案,一定会绞尽脑汁去想,不管是不是有用的线索,但凡能想到一点都会说出来——就像武玉沙那样,这才是正常心态。
    除非,他心里分明知道关键所在,却不能说,所以不管旁人问什么,他早已知道自己的答案会是没有。”
    “有道理……”楚盈秋琢磨着,“可是,万一司越只是被吓傻了,或是不够细心呢?”
    “武玉沙曾说,司越与太子是一起长大的,太子对他信任有加,有时太子独自行动,不让武玉沙跟随,也只留司越在身边。
    回想那一夜,倘若太子原本就有意撇开司越,独自前往凤鸣湖,又何必带他一同离席,再多此一举,让他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候着?”
    楚盈秋露出恍然之色,片刻后又道:“可这些事,你们先前怎么没想到,今日怎么又突然想到了?”
    林安笑着摇了摇头,道:“因为那个香囊。直到风青检查出那些成分,我才灵光一闪,将这些不合常理之处连在一起。”
    “对啊,香囊又与这些有何关系?”楚盈秋追问。
    林安张口欲答,几人已至东宫门前,侍卫长武玉沙正再此等候。
    陌以新回头道:“待会,无论我说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惊讶或疑惑。”
    楚盈秋一愣,悄悄撇了撇嘴,吐舌做了个鬼脸,与林安交换一个眼神,不再交头接耳。
    武玉沙将几人带到关押司越的暗房前,便察言观色地退下了。
    推门而入,司越正跪在地上,只两日不见,已消瘦了许多。
    “为何跪着?”陌以新径直开口。
    “大、大人……”司越猛地回头,看到陌以新,眼中露出一闪而逝的惊诧,忙道,“小人,在、在为太子哀悼。”
    “你可知本官为何又来找你?”陌以新开门见山。
    “小人、小人不知……”司越仍跪在地上,一脸惶恐。
    陌以新冷哼一声:“太子那件事,本官已经知晓。”
    司越身躯轻颤,面色煞白:“小人不知……大人说的是什么事。”
    “太子和她的奸情,你还要继续隐瞒?”陌以新横眉冷视,音色深沉。
    楚盈秋心中微讶,暗想莫不是陌大人由那些香料推测,太子有隐秘情事,便来诈这小太监套话?
    想起陌大人方才的叮嘱,楚盈秋收敛心神,摆出相同的冷淡神色,端得是高贵冷艳。
    司越已经抖如筛糠,声音发颤,却仍咬死一句:“大人在说什么,小人真的不知。”
    楚盈秋暗叹一声,心道此人毕竟是太子的贴身太监,也不是简单角色,看来是没那么容易被诈出来了。
    陌以新却神色不改,双手负于身后,愈加威严淡漠:“那位漱月国的菡萏公主,你还敢浑说不知?”
    司越的表情一瞬间凝固在脸上,仿佛连颤抖都忘了,瞳孔微缩,死死盯着陌以新,仿佛被钉在原地。
    陌以新神色淡淡,一双眸子古井无波,仿佛已洞察一切,也同样漠视一切。周身透着不动声色的威压,令人无端生寒。
    良久,司越忽然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楚盈秋时刻谨记表情管理,心里早已惊叫起来——菡萏公主?陌大人的意思是,与太子有奸情的,是菡萏公主?而看司越的表现,竟是默认了?
    陌以新又轻哼一声,竟未等司越开口招认,便径自道:“菡萏公主貌若天仙,初次入宫献舞时,太子便心向往之。然事不遂人愿,漱玉国君本想将公主献给皇上,皇上尚且未允,太子又岂敢越俎代庖?可即便有此诸多顾忌,太子对公主的仰慕,仍旧一发不可收拾。”
    司越已是一脸死灰,几人也静静听着,任凭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
    陌以新只微微一顿,便继续道:“一枚香囊,成为两人感情升温的药引。只可惜情浓日短,各国使臣即将离楚,菡萏公主也再难久留。临别之际,两人自然要见最后一面,这一面,便选在了饯行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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