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星尘[先婚后爱] 第23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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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别动怒,伤了身体。”他握住老夫人手腕的指节泛着青白,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爷爷气消了就好。”
    “放屁!”老夫人爆了粗口,绢帕按在他伤口,“从小到大他动过你一指头没有?我看他是越老越糊涂,他在外面跟七搞八搞我随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是要把算盘打到你身上,就为了顾家——”
    她突然顿住,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清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时从意,神色一变。
    “釉釉来了?”她连忙招手,“快来给老大看看伤口,我老眼昏花的都看不清伤得怎么样。”
    时从意放下手中的米酒罐,缓步走近。
    她拒绝他出现在她梦里脑海里,刻意切断所有联系,也没想到会再次见面时会是这样的情形。
    席琢珩抬眼看她,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带着疲态,却在与她视线相触的瞬间微微闪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烟灰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上还沾着一点飞溅的血迹。
    老夫人突然站起身:“我去给周大夫打个电话,这伤口得好好处理才行。”
    说着就拉着王妈往楼上走。
    客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碘伏瓶子摇晃的声响。
    她跪坐在羊绒地毯上,裙摆在身侧铺开来,拿着棉签的手很稳,在触及他额角的伤口时还是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熟悉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萦绕在鼻尖,时从意稍稍抬眼,正对上他低垂的视线。
    “可能会疼。”她轻声说。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伤口比想象中狰狞,眉骨上方两公分长的裂口还在渗血,周围已经泛起青紫。
    碘伏触及皮肉的瞬间,她清楚地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呼吸频率丝毫未变。
    “老爷子最近临《黄州寒食帖》,用的是贺兰砚。”席琢珩说。
    都挂彩了,还管他什么砚。
    时从意有些生气,“您没躲?”
    “躲了。”他垂眼看着自己骨节泛红的手,“躲了第一下,没躲开第二下。”
    时从意想问为什么,又自觉逾越,只轻轻“嗯”了一声。
    席琢珩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从微蹙的眉头到轻抿的唇瓣,一寸寸描摹。
    她稍稍直起身子,发现他额发里还藏着一道细小的裂痕。
    于是无意识地凑近,轻轻拂开那缕头发。
    席琢珩猛地偏头避开。
    “够了。”他声音哑得厉害,“剩下的等医生来。”
    时从意依言停下动作,刚要起身,听到席琢珩突然出声。
    “不问问为什么吗?”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又近乎自嘲的平静。
    时从意像有所感应,睫毛不住地颤抖,问,“为什么?”
    “老爷子让我娶顾家人。”
    这话题太过私密而沉重,时从意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席琢珩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腊梅上,老枝虬曲,倔强地擎着零星几朵迟开的残花。
    很多很多年前的落雪天,曾有个穿着杏色羊绒衫的女子蹲在花园里,握着他的小手轻声道:“阿珩睇下,越是冻,花越香。”
    她说话时带着特有的港式腔调,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飘散。
    良久,他回过头,淡淡道:“他想要顾家在欧洲的通道。”
    这答案直白又赤裸,将一个豪门世家最不堪,最功利的联姻本质摊开在她面前。
    时从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蹿起,僵硬地点点头,几乎是凭借本能继续收拾医药箱。
    她没看见席琢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咽下了什么更重要的答案。
    “时从意。”他突然叫她。
    她抬头,对上席琢珩深不见底的眼眸。
    “你觉得我要拒绝多少次,才能换来选择的权利?”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时从意心里激荡起无声的漩涡。
    她想起十九岁那年,二十二岁的席琢珩从费城回来,在祠堂跪了一整天,因为拒绝了老爷子安排的第一次联姻。
    不知怎么的,一股难以言喻又深切的难过,瞬间淹没了她。
    为这个看似光鲜的时代里,竟还有人将婚姻当作枷锁,粗暴地锁住他人的自由与灵魂。
    为他这个本该高悬云端的人,却深陷在家族利益与世俗欲望的泥潭里。
    为前些日子,仅仅因为听到那些捕风捉影的“联姻”传言,就仓皇失措筑起心墙的自己!
    她明明知道流言有多可畏,自己却成了那锁链上的一环。
    这认知像针扎进她心口,带来细密的疼痛和铺天盖地的愧疚。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老夫人的脚步声。
    时从意心头一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要抽身站起,却被一双大手擭住了手腕,不容挣脱。
    “时从意,”席琢珩将她的手攥进掌心,深邃眼眸锁住她惊愕的双眼,翻涌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与近乎绝望的期待。
    “你愿不愿意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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