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星尘[先婚后爱] 第2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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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不熟,偏偏这人刚刚问她要不要结婚。
    这关系简直比一团乱麻还难解释。
    时从意扯着大脑皮层飞速运转,余光却瞥见席琢珩倏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清妙。
    “顾小姐,如果你来的目的是展示诚意,我已经充分理解了,但恐怕这一趟你是白跑。”
    他眼神微沉,没再说下去,他眼中暗涌的警告却震得人心头一跳。
    时从意那种为全世界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脚趾都快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对不起老夫人,我维护不了这个和平!
    她当机立断,抄起托盘赶紧撤退:“二位慢聊,我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顾清妙不依不饶的声音:“席先生何必自欺欺人?席老爷子既然开了这个头,就不会轻易收手。您今天能拒绝我,明天能拒绝整个京圈的名媛吗?还是席先生现在就能随随便便找个人来结婚,断了席老先生……”
    余音被走廊的穿堂风吹散,徒留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腕间的翡翠镯子在这时变得滚烫,随着脉搏一跳一跳,像是要灼穿她的皮肤。
    第20章
    时从意觉得胸口发闷。
    上楼梯时,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敞开的门扉后,席琢珩仍站在原地,沉默又萧索。
    阳光从他身后斜斜泼洒进来,熔金般流淌在肩头,几乎要将他整融进这片过于刺眼的光晕里。
    唯有额角的纱布,在光线毫无保留映照下白色刺眼,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也像一记无声的嘲讽。
    他深邃的眼眸里似有暗潮翻涌,却在触及她视线的瞬间归于平静。薄唇无声翕动,像是说了句什么。
    那一瞬,弥漫的日光仿佛跨越了时间界限,时从意于恍惚间,看见了二十二岁的席琢珩。
    隆冬时节,他身穿黑色羊绒大衣,纹丝不动地跪在老宅阴冷彻骨的祠堂里。
    斑驳的青砖缝里渗出寒气泠泠,攀着他垂落的手指往上爬,好像要把他拖入无尽的深渊,而他只是沉默地挺直脊背。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席琢珩受罚。
    听王妈讲,因为他拒绝了席老爷子安排的联姻,爷孙俩在书房对峙半日。
    老爷子盛怒之下,把黄花梨镇尺摔在红木案上,那句“席家养你二十多年,不是让你由着性子胡来”,震得茶汤泼了半盏。
    然而他却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溅上茶渍的袖口卷至小臂,转身去了祠堂,在那里生生跪到掌灯时分。
    他跪的时间越长,她躲在青砖墙后看得越是心惊。终于忍不住顶着凛冽寒风偷偷跑出半山老宅,踩着积雪走了好远的路,才买来二十片暖宝宝和一整套厚厚的羊绒护膝,托席澜悄悄送了过去。
    后来,文叔与老夫人搀扶着几乎站立不得的他回房。她隐在暗处,紧贴着冰冷廊柱,步步后退。
    经过游廊时席琢珩忽然偏头,视线擦过她藏身之处。
    那一眼像拂过她面颊,却又像只是无心为之。
    又与现在重叠。
    时从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
    她逃也似地跑上楼梯,心跳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疯狂回荡,震耳欲聋,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直到背抵住老夫人房间冰凉的门板,急促的呼吸才稍稍平复。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席琢珩刚才无声翕动的唇形,说的似乎是……“谢谢”?
    谢什么?
    谢她端去的那杯差点引火烧身的茶?
    还是谢她贸然闯入,搅了他这场难堪至极的会面?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腕间那圈冰凉的翡翠,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荒谬。
    忽然觉得所有人都像是被困在棋盘上的棋子。
    所有那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厘清的隐秘悸动;所有他沉默之下,无声抗争的轨迹,都抵不过席老爷子随手掷出的一方砚台。
    她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无论是八年前那个祠堂的寒夜,还是此刻这间阳光明媚却暗流汹涌的客厅。
    在她的少女时代,见到席琢珩的次数并不多。
    她十六岁住进老宅,他已经去了沃顿求学。
    即便寒暑假归来,他也总是被各种商务会议和家族事务缠身。而那个时候的时从意,则是忙着应付各位小姐公子和竞赛。
    两条平行线偶尔在老宅的长廊交错,最终又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那个在所有人眼里矜贵完美的席家大少爷,于她而言,更像是天上月。
    只是看得见。
    可只有那次,在祠堂刺骨的寒气里,在他坚韧却孤绝的背影中,她仿佛窥见了一个被过早剥夺了天真羽翼,在严苛规则与沉重期望里被生生锻造的少年。
    在他挺直的脊背下,藏着怎样一个空旷的世界?
    那包偷偷送去的暖宝宝和护膝,与其说是心疼,不如说是她所能给予的最笨拙最真诚的声援。
    这份心意,在多年后的今天,依然如当年那包暖宝宝般,依然炽热地存在着。
    “怎么样?那顾家丫头说什么了?”不等她整理好思绪,老夫人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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