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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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吱——
    一辆车从路口窜出, 凌羲猛踩刹车, 惯性带着两人前倾又狠砸回椅背上。
    凌羲没有说话, 萧亦清那句话问得有些奇怪, 但车上两个人都知道他问的究竟是什么。
    她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是她妹妹的孩子。
    那她不喜欢你呢。
    你又是谁的孩子?
    凌羲一言不发, 一脚踩下油门。
    原本气氛很融洽的车厢,瞬间凝滞下来。
    谁都没有说话,很久之后, 萧亦清才开口:“她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他好似在问,但语气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没有等待凌羲的回答,凌羲也没有回答。
    倾盆的雨砸在车窗上,即使雨刷摇摆出残影,也难以看清前方的路。
    雨模糊了整座城市。
    潮、热、狂风、雷电、暴雨,京市今年的夏天,有一种秩序外的失控感。
    空气里弥漫着那种不流动的死水一样的难闻味道,像是烂掉的沼泥,或者没有生气的死鱼。
    这种天气,while会所也没什么生意,以往总是坐满人的卡座散客二三。
    交了班,郁燃回到更衣室,换下身上的制服。
    充斥在会所每个角落的音乐,掩盖了外面恶劣的天气。
    昊麟看到郁燃便服的裤脚还是湿的,他说:“你家住哪里?我开了车,等下我送你回去。”
    “谢谢。”郁燃道谢道,“但是不用了。”
    昊麟热心道:“没关系,外面雨大,而且这么晚了也没有公交车了。”
    “真的不用,”郁燃礼貌笑了下,“有人来接我。”
    他这样说,昊麟便不好再说什么。
    郁燃收拾好,点头同他道别,背上包,拿过伞离开了更衣室。
    走出员工通道,停在路边的某辆车闪了两下灯,郁燃撑开伞,三两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钻进去。
    车内开着空调,很凉爽。
    “阿坤先生。”郁燃先和前面的阿坤打招呼,随后看了眼自己身侧空荡的位置,问道,“顾先生……”
    没等他问完,阿坤便说:“先生今天有约了。”
    这几天他几乎天天都会去疗养院,有时候一天也会去好几次,不管多晚,不管去几次,只要他有这个需要,阿坤都会接送他。
    顾雁山偶尔空闲的话,也会跟着一起去。
    郁燃点点头,表示了解,没再多问。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了。
    阿坤说:“要不要休息会,到了我叫你。”
    郁燃摇头,打开车顶灯,开始学习。
    即使在这种暴雨天,阿坤的车也开得很稳,等到疗养院下车时,郁燃已经换好了衣服,戴好了假发。
    之前顾雁山替他绑的辫子,自从编好后就没再拆过,漂亮的麻花辫搭在身前。
    郁燃熟门熟路停在温茹雅病房门口,他抬手叩门,三下一组,叩了三次。
    屋内一直没人应声。
    郁燃等了会儿,握住门把手轻轻下压,推门而入。
    这是一件单人病房,格局类似于酒店标间,但更大更豪华一些。进门是卫生间,往里是连在一起的客厅和卧室,床靠落地窗。
    屋里没有开灯,昏暗的雨夜并不能为其赋予多少光亮,但门外灯火通明的走廊可以。
    侵入室内的半扇光,足够郁燃看清凌乱且无人的床铺,以及缩在墙角,发着抖的温茹雅。
    她的状态,糟糕极了。
    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眼下乌青,双眼布满红血丝。
    她有多久没睡觉了呢?
    郁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走进去,皮鞋踩在地板上那一点点声音,规律又有节奏,啪嗒啪嗒。
    温茹雅抖得更凶了,眼泪滚过她脸上反复干涸的泪痕。
    郁燃并没有和温茹雅对话,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平常一样,拿走茶几上的花瓶,换水、插花,整理一下床铺和房间,在每个地方都逗留一下。
    然后,坐在茶几上,给温茹雅削苹果。
    锋利的水果刀刃摩擦果肉,发出擦擦的脆响。
    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从他指尖坠下。
    郁燃站起来,走到温茹雅面前,将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温茹雅看着那颗雪白的果肉,突然伸手,将其扫落在地。
    郁燃弯腰捡起来,放回去。
    温茹雅再次打掉。
    郁燃捡起来。
    打掉。
    捡起来。
    这次,郁燃没有再把苹果放回床头柜,他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地将苹果递给温茹雅。
    比果肉还白的瘦削手指,低头时颊侧低垂的碎发,还有另一只自然垂在身侧的手里握着的水果刀。
    温茹雅连尖叫都尖叫不出来。
    来了又来了,妹妹来找她了,妹妹天天都来找她。
    她无时无刻不出现在温茹雅面前,她每次来都会把房间里盛开的花变得枯萎,她在告诉温茹雅那是她的下场。
    她给她削苹果,她想毒死她!
    她手里拿着刀,她要把那把刀扎进她的身体里,她要杀了她!刺入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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