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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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律跟着一起进来,还有一行医护,几个人忙来忙去地将他安置在床上,又接上大大小小的监护仪器,挂上水做好记录。
    又嘱咐了郁燃一些注意事项,几人才从房间里退出去。
    郁燃盯着床上昏睡的顾雁山,目光从他紧闭的双眼划过鼻峰,再到苍白的唇,竟然从中看出了几分羸弱。
    这样的词出现在顾雁山身上,实属罕见。
    他此刻毫无反抗之力,脆弱得就像个普通人,如果郁燃一刀扎进他心脏,可以让他当场毙命。
    他们就那么放心他?
    郁燃这么想着,收回了目光,他拿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面对着顾雁山重新翻开了书。
    程律不时出入,查看顾雁山的情况。
    郁燃无所事事地坐在旁边,一天之内就读完了好几本书。
    整个顾宅依旧运转如常,并没有因为主人的昏迷而出现什么慌乱,以此可见,顾雁山像这样受伤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
    郁燃观察着,也思考着。
    顾雁山受伤后,阿坤更为繁忙,时常早出晚归。这天他深夜归家,敲响了郁燃的房门。
    “听管家说你最近都睡得比较晚,”他先看了看顾雁山,才对郁燃道,“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郁燃将自己看的那一页折起来,做了个记号,他将书放到一旁,站起来,“阿坤先生,刚好我有事找您。”
    二者对视,阿坤问:“有什么事?”
    郁燃看了眼床上的顾雁山:“出去说吧。”
    他率先转身。
    这段时间郁燃基本都待在这个房间,顾雁山没回来时他偶尔还会去书房,顾雁山回来后他只有用餐时才会离开房间。
    阿坤盯着他的背影,缓步跟上。
    他带上门,抱臂望着漆黑窗外的郁燃闻声转过来。
    “阿坤先生,”郁燃直言道,“您能放我走吗?”
    阿坤顿了顿,他说:“小郁先生,我不能。”
    郁燃往后一靠,半倚着墙,玻璃上映照出他的背影,他仰头望着阿坤,双手自然地垂握在腿间:“您应该不希望再看见顾先生受伤了吧。”
    阿坤眸光一凛。
    郁燃举起双手,做无辜状:“您应该也知道硬碰硬我伤不了他的。”
    “小郁先生,先生他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为他留下呢?”阿坤很不解,“难道你不喜欢他吗?”
    对阿坤来说,他并不知道郁燃和顾雁山之间的暗潮涌动,就他眼睛看到的,便是顾雁山喜欢郁燃疼爱他,而郁燃也同样依赖顾雁山。
    他并不知道那一夜两人是如何闹到这样的地步,但一切都以顾雁山为先的阿坤,自然不会违背先生的意愿,更不会背着他放走郁燃。
    郁燃却不认为自己全无机会,他找阿坤谈判,也是因为他事事以顾雁山为主。
    他没有回答他喜不喜欢的问题,他只是说:“您的意思是,即使再次出现这种情况也没关系是吗?”
    阿坤沉默了。
    “您知道的,顾先生现在对我也只是一时兴趣,如果我现在不走,等他以后厌烦我的时候,我又该怎么办呢?”郁燃表情凄凄,“我不能将我人生都赌在他的一时宠爱里。
    “而且,今天他为了威胁我会捅自己一刀,那下一次呢,下一次他会不会抹自己脖子?您难道要看着他这样一次次地伤害自己吗?”
    阿坤眼睫微颤。
    郁燃直直看着他:“阿坤先生,在顾先生醒来前让我离开,才是对我们双方都最好的安排。”
    阿坤神色动摇,他沉默片刻,道:“小郁先生,能听我讲几句吗?”
    郁燃点头:“您说。”
    “我第一次见到先生的时候,十三岁。”
    阿坤出生的家庭并不富裕,父亲赌博酗酒,母亲在生下弟弟后受不了丈夫的殴打,丢下他们离开。阿坤早早承担起养家的责任,但小小年纪也赚不到什么钱,后来他就去给人做打手。
    从懵懂的跟在人后不敢出手,到冲在最前方开路,不过几个月。他年轻,豁得出去,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很快便有了点名气。
    但做打手赚的皮肉钱,很多时候还不够给他自己治伤的,所以当他知道自己被马蒂诺的人挑上的时候,丝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为了弟弟,他得往上爬。
    和他一起被选中的还有十几号人,最小不过十岁,而最大也只有十九,全都是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出生。
    他们被送往训练场,任务是杀掉幼狼。
    阿坤不觉得杀掉一匹脱离了母亲保护的幼狼有什么难的,直到他在林中看到浑身是伤的顾雁山。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中文名字,马蒂诺的人亲昵的叫他恩佐,却极其唾弃这个混杂了东方血统的杂种。
    偏偏他无师自通,从小就极其警惕,又能力出众力压那些血统纯正的继承者。
    所谓的训练场是给继承者们的残酷考验,却有人暗中作梗,找来他们这些无所顾忌的野犬去围剿顾雁山。
    那一年他也就八九岁,刚刚剥开了一匹狼的尸体,望着阿坤时手里的刀还在往下滴血。
    顾雁山的母亲虽然是大小姐,但她违背家族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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