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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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宅子里的人,就像突然蒸发了一般,没了踪影。
    穆珩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天与地仿佛在打转一般,让人头晕目眩,茫然不知方向。
    他的舒儿会去了哪儿?
    穆珩相信,他的舒儿没理由带着孩子,一声不吱地离开他。
    会是谁把她带走了?
    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穆珩能想到只有三个人。
    父亲、衡帝和太子。
    可李玄尧的为人,穆珩再清楚不过。
    他狠归狠,却断不会拿妇孺来威胁人。
    至于衡帝和父亲……
    可正值李玄尧登基的关键时刻,衡帝也绝不会走此险棋,抓走徐菀舒来威胁操控他。
    毕竟,在江山面前,女人绝不是一个可以拿捏对方的好把柄。
    忍痛割爱,美人可以再找,孩子可以再生。
    穆珩能怀疑的人便只剩穆元雄了。
    这宅子是父亲买下的,管家也是父亲安排的,若衡帝和太子并未安排人暗中跟踪,便只有父亲知晓徐菀舒藏在这里。
    思及至此,穆珩丢下那一地的东西,怒气冲冲地朝穆府赶去。
    第152章 你配吗
    “皇上派你来何事?”
    言语间,穆元雄随意几笔,便在宣纸上勾画出了几根细竹。
    随即笔锋扭转,轻轻在纸上点触几下,又是恰到好处的几片竹叶。
    八哥儿一身太监打扮,躬身,说起话来不疾不徐,总有种贵公子的沉稳和儒雅。
    “回先生,再过几日,便是御花园玉兰花期最盛之时。”
    “如今太子殿下登基在即,文德皇后及皇上的夙愿终将达成,皇上念在先生多年来为太子筹谋所付出的辛劳,想于七日后在御花园设宴,款待先生以及先生在朝中的几位门生们。”
    听到此处,笔尖在宣纸上顿住,晕开的墨渍瞬间就破了那水墨画的意境。
    “皇上设宴?”
    穆元雄沉思了片刻,轻哂一笑,转而又问八哥儿。
    “皇上近几日龙体如何?”
    “还是老样子。”
    “那养心殿,你还进不得?”
    八哥儿颔首,声色平平道:“养心殿内诸事向来由御前总管亲自料理,未经公公允准,任何人不得擅入。学生亦只能候于殿外,听候差遣。”
    “皇上这几日可见过朝中的哪位大臣?”
    八哥儿摇头。
    “学生当差之时,并未见到哪位大臣来过养心殿,就连太子殿下近日也甚少去养心殿。”
    “那惠贵妃和淑妃可常去养心殿呢?”穆元雄又问。
    八哥儿言:“相比惠贵妃,淑妃娘娘和十一皇子倒是常去。”
    穆元雄默了须臾,将那几指粗的狼毫笔放下,拿起浸湿的帕子擦去手上的墨迹。
    “或许,你看到的,也只是皇上想让你看到的。”
    “不管如何,太子顺利登基之前,务必要守好皇上,切不可让他人有可乘之机,有何异样必须立即同为师禀告。”
    “待太子登基后……”
    话说到此处,穆元雄目光沉沉地看向八哥儿,突然意味深长地道:“火者,天地至用。可炊金鼎玉食,温人衾裯;亦可焚草木,尽恩仇,一炬而空。”
    “一炬而空”四个字,咬音极重。
    闻言,八哥儿眼底闪过几丝惊诧。
    只因他低垂着头,并未让穆元雄看到他眼中的情绪。
    毫无由来的一句话,其中的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
    但八哥儿又不太确定自己的揣度是对的。
    遂看向穆元雄,茫然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只听穆元雄又提醒了一句。
    “眼下虽已入春,可养心殿的地龙仍在烧着吧?”
    八哥儿答:“皇上年事已高,且龙体有恙,甚是畏寒,地龙每日都是热的,学生在殿内站上一会儿都会热得出汗。”
    穆元雄颔首笑了。
    “可还记得为师曾同你们说过,那些装神弄鬼的术士,如何以指引火焚符,行欺诈之术的?”
    八哥儿回道:“学生记得,是白磷粉。”
    穆元雄目光赞许地看着八哥儿点了下头。
    “不错。”
    八哥儿似乎要言语什么,穆元雄却抢了他的话。
    他问八哥儿:“若是某日,有人提着剑对着为师,八哥儿该如何?”
    八哥儿没有半点犹豫,立刻言道:“先生于八哥儿有养育之恩,定誓死保护先生。”
    穆元雄一脸欣慰地笑了。
    “当然,为师收养你们,同你们授业解惑,图的自不是让你们舍命救为师。”
    “但你要知道君心难测。”
    “以史为鉴,便可知历代君王均有一个通病。”
    “那就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穆家知晓太子太多秘密,皇上其实也早已对为师多有忌惮。”
    “上次为师被罢黜抄家,实则是皇上借惠贵妃的母家势力,于暗中推波助澜,想灭灭为师当时在朝中的势头。”
    “待惠贵妃一族在朝中势力渐盛,又将为师调回京城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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