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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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信一封接一封,通过各处驿站,匿名送往京城。
    他精准推算着日子,在到达西延时,京城那边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到时,大周朝局动荡,江山不宁。
    他在京城的任务,也算大功告成。
    眼看着就要回家了,只要再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多年的愿望就要实现,白隐却高兴不起来。
    许是近乡情怯,他最近时常会做梦,会梦到儿时被带到机宜司里的那段时光。
    不听话,会被打。
    想逃走,会被打。
    不乖乖学习细作该有的技艺、本事,也会被打。
    好在白隐靠的是脑子,靠的是过目不忘的本事,无须像那些打打杀杀的细作,要经历一场又一场的残忍厮杀,唯有强者能活到最后。
    鲜血、尸体、惨叫、牢笼,还有那一张张狰狞恐怖的脸,一直都是白隐挥之不去、无法摆脱的梦魇。
    他时常被困在那梦境里,梦到自己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口吐着鲜血。
    只因他成功逃出了牢笼,却没能跑出那偌大的机宜司。
    “白隐。”
    “你醒醒。”
    “怎么又做梦了?”
    “子归,快醒醒。”
    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仿若天外之音,击碎了困住他的梦魇。
    白隐猛然睁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而额头、后背早已被细密的冷汗所濡湿。
    “子归,别怕,都是梦。”
    香软的温暖包裹着他,白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本能地与江箐瑶紧紧相拥。
    很暖和,很安心,就像儿时母亲的怀抱一样。
    江箐瑶说得对,都是梦。
    过去的都过去了,可怖的过去将只存于梦境当中。
    因为,现在的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孩子。
    梦虽醒,可余惊犹存。
    唯有欲仙欲死的沉沦,是驱散恐惧的极佳法子。
    拥抱,抚摸,亲吻,纠缠。
    极致的欢愉可以让人忘却痛苦和恐惧。
    都说人的欲望是无穷尽的,要了这个,便还想要那个,要了那个,还想要更多。
    离别在即,白隐发觉自己对江箐瑶的贪恋却愈发地重。
    大周的女子又如何?
    拜了堂成了亲,又有了夫妻之实,怎好弃她而去?
    这样一个乖乖听话,肯在他身下陪他念诗的俏娘子,丢了多可惜?
    想到她日后会改嫁他人,同别的男子做他们做过的事,也一声声地唤别人的夫君,白隐的动作便不受控地变得粗野起来。
    梦魇的恐惧早已消弭不见,而那疯狂的占有欲使然,让他迫切地想在她身体里留下自己的痕迹。
    江箐瑶是他的。
    他们该怀个孩子才是。
    颠簸的马车里,白隐手抚摸着那眉头紧锁隐忍的脸。
    他仰着头,喉结滚动,唇瓣轻启,迷离眸眼噙着欲,粗喘求着身上的人。
    “瑶瑶,给夫君念首诗可好?”
    江箐瑶咬唇摇头,在马车的颠簸中气息不稳道:“会被车夫听见的。”
    “瑶瑶,夫君想听。”
    大手轻拍揉捏着翘臀,白隐如狐妖般在她耳边蛊惑。
    “就念昨夜夫君教你的那首,好吗?”
    “求你。”
    江箐瑶最受不了这声“求你”,遂乖乖开口,娇声念起了昨晚背了好久才记住的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最后一句,两人和声同念。
    “任尔东西南北风。”
    本是言说君子的诗,却因马车内的荒唐,让一些字眼也染上了别的意味。
    异样的堕落沉沦,让欢愉来得愈发地猛烈。
    话本子里,情欲上头时,男子对女子说的都是心悦你、倾慕你、此生定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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