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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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棵树他记得。
    一家人搬到宫城县后住进了二层小楼,从卧室、客厅的窗户朝外望总能看见那棵前主人留下的橘子树。
    妈妈很喜欢那棵树,悉心照料着可惜从没结下果。
    回过神那只猫已经不见踪迹,他的目光被拌嘴声吸引过去。
    身穿白色衬衣,眼戴黑框镜的男人从头盘绢花的妇人手里接过平底锅,食物的香气在油炸声中飘开,妇人数落着什么,迎来对方无奈的笑容。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竹内春懵着脸,脑海里闪过画面——对了!他来找爸妈是为了明天排球社合宿的事情,要离开宫城县去外地,呆几天来着?好像是三天。
    厨房里争着锅勺的男女注意到他了。
    “都是因为你!给春做的煎饼全糊了!”
    “这怎么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我说了要去外面浇水,让你注意点火候,结果回来还在电脑前敲敲敲,能不能分点心在我们母子身上,当初就不该嫁给你……”
    “好了好了,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春一定生气了。”
    “怎么可能!也不看看谁的儿子,对不对春?”
    “啊……”
    他正要应答却发现嗓子哽咽得不成样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眼眶湿润了?
    只不过是稀疏平常的画面,每一天都会撞见的小打小闹,可他却生出了难以描述的眷恋。
    一股酸楚揪着心口慢慢溢出来,眼泪无法控制的夺眶而出,抬手去擦,可越擦越多,越擦流得越急,最后两只袖子全部打湿了,不明所以的看着手里的泪水,竹内春抬起脸,看见爸妈急匆匆放下东西担忧的样子后破涕而笑。
    没有人比他们更爱自己了。
    顾不得狂涌的眼泪抬脚朝他们跑去,一刻都不能停,似乎他等待这刻已经很久很久了。
    突然手臂被一股力道扯住,竹内春回头,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身后,白发绷带,极其高,比排球社的大家都要高。
    对方显然也在茫然。
    手腕很疼,他被抓疼了!
    他挣扎起来,问人是谁。
    爸爸妈妈在大喊,让他快点过去,没错他得过去如果不快点——世界黑了。
    阳光、屋子、院外的橘子树,所有的一切通通消失,竹内春惊恐地挣扎起来,他用力去掰男人的手,可他的指头如磐石般坚固。
    焦急地回头却看见爸妈的脸变成了一片青白色,黑漆漆没有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没多久落下两条血泪,怨毒至极,像在说“你为什么不过来?”
    男人笑了,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竹内春听到了惨叫。
    凄惨至极,还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
    被分尸,被挖空肚子,挣扎着却无能为力!
    血液一路拖延,直到渗进他的脚底。
    那瞬间记忆如海水般压来,手上一空男人消失了,一片漆黑下竹内春感到前所未有的疼,用手揪住衣服,反反复复练习起呼吸,努力的深吸气想把胸腔那股酸涩吐出。
    渐渐他感到喉咙发紧,一阵窒息后,明明没有伤口浑身却疼得不住颤抖。
    突然额头开出一个洞,血液奔腾没多久浸进眼里。
    他看不见东西,世界成了一片黑。
    有大人小孩的声音凌空指责着他,说他是怪物,是凶手,说他不懂事,老给家里人惹祸,现在父母死了是不是还想赖着他们!
    寄生虫,没人要的可怜虫!
    挺直的背慢慢弯曲,直到圈成一团后,他抖着嘴去咬手背。
    不想让哭声溢出,可人是需要呼吸才能存活的,突然有人捧起他的脸,竹内春茫然的扬起头,感受着几根粗粝的手指在刮蹭他的眼角。
    双眼轻颤,他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说:“哭什么哭,给老子好好活着。”
    嗡的一声,竹内春惊醒过来。
    屋舍被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他躺在沙发上,电视机仍放着节目,只不过从搞笑综艺变成了动画片。
    原来是梦啊。
    他眯着眼,等适应了光线偏头去看,伏黑惠穿着运动装,像根木头似的立在门口。
    没察觉到异常,他抬手摁住酸胀的眼皮,来回揉动起,嗓子沙哑道:“六点了吗?”
    得不到回应只能自己去看。
    手机显示六点二十三分,多少比昨天提前了些。
    竹内春露出苦笑,站起身往卫生间走,边走边说:“抱歉又睡过头了,我去洗漱……”
    经过伏黑惠时明显感应到他僵硬的身体,顿了会,以为他是气恼自己失信,小声道:“马上就好。”
    等进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竹内春懵了。
    满脸是血,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乌青的颜色从颈部一路延伸,像项圈般牢牢套在脆弱的脖颈上。
    是大人的手印,可家里除了他哪还有人?
    “惠!”他大喊,想起楼上在睡觉的津美纪,捂住脖子小声把人喊过来。
    面对他的语无伦次,伏黑惠沉默了瞬,移开视线,“你先把血洗掉吧。”
    对,会吓到小孩子。
    急忙打开龙头,匆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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