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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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就没个正经休息的日子,人都说好事多磨,我却磨了个什么混账出来!忙得脚不沾地还要赶回来收拾你的烂摊子,好啊好啊——”
    她一连说了几个好,盯着闷不吭声的儿子内心痛苦至极。
    是她欠他的,欠他一个完整的家,完整的童年,完整的人生——这全是自己造下的孽!
    明明知道不该发火可嘴却没法控制地大骂起来:“那么想死怎么不死在河里!一干二净的最好谁都找不到!”
    见人全程低头不反抗,好几次被推得差点跌倒,林阿姨又急又心疼,“是我看错了,是我看错了!”
    她冲上去拦下桃枝子,踌躇着要用什么话协调气氛,眼睛四处看,发现窗帘后巨大的画框连忙道:“别打了!万一磕着哪儿还怎么去东京考试呀!”
    桃枝子动作一滞,她盯着沉默不语的儿子,手掌还火辣辣的,提醒着方才打得有多重多狠,瞬时懊恼爬上心头,想说点什么,可说什么都无法填补两人之间巨大的空隙。
    东京啊,它是多少人的梦。
    在吃尽生活带来的苦痛后,她把天真杀死,成了银幕上温柔大气的不老女神,而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为什么亲生骨肉却不懂得体谅她呢。
    见人冷静下来,林阿姨连忙道:“不是您说想在东京常住吗,这孩子就是嘴硬。”
    她拍起女人起伏不停的背,“买了好多参考书,做梦都在说要考上东京给您一个惊喜。”
    一阵寒风从大敞的窗户卷入,寸寸冰刃划疼了她肌肤,木上桃枝子张了张嘴,嗓音艰涩,好半天才问:“是这样吗?”
    天色灰暗,她这才发现儿子的房间被大片丙烯涂抹,红色居多,漫天红艳下仿佛一团明火把她照得透明!
    再去看她的孩子,不知不觉竟已经与她齐肩了。他立在暗处,身骨实在清瘦,她打得那么重却从头到尾没有吭一声疼。
    冬日的大风实在刺骨,呼啸间吹起的却不是画布,而是岌岌可危,无法避雨的屋棚。
    是这样吗?
    这对母子互相憎恨着对方,此时此刻竹内春就是一把审判的刀,是要继续给桃枝子不痛快还是放过彼此全凭他的决定。
    他埋着头,久久盯着地板的裂缝,最后的最后抬起发红发肿的脸,对着满脸是泪的女人应了声。
    那一声便将女人积压在心头数十年的不快消除干净。
    这之后木上桃枝子总会找儿子说话,对话生硬但胜在难得的和平共处。
    林阿姨的愧疚变成了得意,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夜总仗着年纪大在桃枝子面前念叨。
    “亲生骨肉哪有隔夜仇的,春这孩子就是不爱说话,你脾气一点就爆,往后可得改改,越大的孩子越不能打,免得逆反心……”
    “您都说我一天一夜了!”
    在对方饶命的呼声下,林阿姨嗔怪地瞪了瞪,扭过头却是满脸带笑地拿起空掉的果盘进了厨房。
    分别那天母子两心平气和地坐在沙发上。
    木上桃枝子叮嘱道:“画累了就多出去走走,吹吹风,别总呆在屋里。”
    她从包里摸出一个崭新的手机放到茶几上,只差把“有事没事给妈妈多发发消息”挂脑门上了。
    竹内春便顺了她的心意,接住手机应了声。
    木上桃枝子颇为受用,看着他温和道:“什么时候上东京考试?”
    “还有十来天。”
    桃枝子哦了声,“要安排车吗?”
    竹内春摇头,“学校会组织。”
    催促的喇叭声自窗外响起,桃枝子不悦地拎起眉头,离开前对着面色冷淡的儿子欲言又止起来。
    竹内春看着她,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少见的清澈又平静:“怎么了?”
    “那什么,有个综艺节目……算了。”打定主意不再谈,桃枝子抓起手提包边穿鞋边说,“好好备考,可别给我丢脸啊!”
    就在房门合上那刹竹内春喊住她。
    “妈。”他张了张嘴,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开口道,“那天,我落水那天撞了鬼。”
    对于撞鬼这话大多数人都持啼笑皆非的态度,原主妈妈也不例外,忍俊不禁又不好打击他,只能玩笑道:“什么鬼?”
    “很丑,会吃人的鬼。”竹内春认真地说,“你平日压力不要太大,身体比工作重要,夜里早点睡……”
    楼下又开始催促起来,桃枝子的心情却十分美丽,她在笑,显然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路上注意安全。”
    -
    鹤见春被推下河差点死掉的消息传遍了校园,而明明是受害者的“幸运儿”成了人尽皆知的“凶手”,有色眼镜下最终承受不住压力选择休学。
    伤害已经造成,想要补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同理竹内春并不打算“弥补原主的过失”。
    不存在的世界,归根结底会不断重启的世界,做再多也毫无意义。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为了原身的事上下奔波,也不再冒冒失失地接近主角,如同这个季节的雪,不近人情的冷漠与可悲的谨慎。
    系统问他是害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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