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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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长公主脑海中那些记忆却提醒着她,这温文尔雅的表象之下,藏的是何等深沉的心机与狠毒。
    原随云似乎感应到赵妙元这边的动静,侧耳倾听片刻,便朝茶寮走来。
    在距离长公主数步之遥处停下,他微微欠身,声音温和清润,如同春溪流淌:“可是长公主殿下车驾在此?无争山庄原随云,冒昧前来拜见。”
    “原公子不必多礼。”赵妙元语气平淡,“公子也是往京城去的?”
    原随云微笑点头:“巧得很,在下正欲前往汴京访友。听闻边境不宁,殿下车驾简从,若是方便,不知能否允准在下同行一程,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赵妙元无声地挑起眉头。
    在这个时候,此人恰巧出现,又主动要求同行,在她眼里不免有些诡异。
    不过,不管他有何图谋,如今既已经理由充分地求了上来,拒绝反而显得刻意。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赵妙元略一沉吟,便应允下来:“既是同路,原公子若不嫌我等行程仓促,便请同行吧。”
    “多谢殿下。”
    于是,两行车驾合并一处,继续东行。
    原随云果然如传言中那般端方谦和。一路上言谈有物,学识渊博,琴棋书画乃至医卜星相皆有涉猎,与长公主对谈时引经据典,见解独到,却又丝毫不显得卖弄。
    他对仆从温和,对路遇的贫苦之人也会施以援手,若非赵妙元知其底细,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位真正的有礼君子。
    然而,每每看到他安静地坐在车中,侧耳倾听风声鸟语的模样,赵妙元总是会不由自主想起花满楼来。
    同样目盲,一个是阳光下的百花仙人,一个是暗夜中的蝙蝠公子。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她面对原随云时,怎么也克制不住地想要皱眉。
    数日后,车驾临近灵州地界。
    灵州乃西北咽喉,自古就是战略要地。望着城门口一个个检查通关文牒的士兵,赵妙元本不想过多停留。然而时近黄昏,天色渐暗,在这里住一晚是最好的解法。
    原随云仿佛察觉到了她的迟疑,并未点破,只是温言开口:“此时进城,恐怕人多眼杂,难免扰攘。在下知道城外不远处有一间客栈,依山傍水,景致清幽,也颇为洁净雅致。若是殿下不弃,不如就在那里歇宿一晚,明日再赶路不迟。”
    虽然有些太过巧合,但赵妙元看了他一眼,还是点头道:“就依原公子所言。”
    在原随云仆从的指引下,车队偏离官道,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见一座白墙黛瓦的客栈坐落在山脚水畔,四周翠竹掩映,门前溪流潺潺,果然别有一番韵味。
    客栈不大,却打理得十分精致。房间内的陈设也清雅不俗,床褥干净松软。
    或许是连日赶路实在疲惫,赵妙元这一晚睡得格外安稳。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赵妙元起身梳洗完毕,来到客栈前堂用早饭。
    展昭与柳环痕已在一旁等候,原随云也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聆听晨间溪流与鸟鸣。
    堂内还坐着的一对年轻夫妻。男子衣着华贵,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正小心地照顾着身旁的女子用粥。那女子身形纤细,脸色苍白,时不时掩唇低咳,一双眉毛竟是完全剃去,以青黛描画,显得格外清晰。
    赵妙元并未过多留意,只当是寻常旅人。然而,落座不久后,那对夫妻却相互搀扶着,径直朝她这边走来。
    那男子打量着她,拱手行礼:“请问,您可是温州的清虚灵照居士?”
    赵妙元抬眼,微讶。
    这问法着实奇怪。她的道号与温州之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寻常人即便知晓,也该先问“是否是长公主殿下”。直接以道门尊号相称,显得十分突兀。
    她放下竹箸:“二位如此说话,倒是新鲜。”
    她没正面回答,但也算回答了。那男子便是一喜,描眉女子更是目光灼灼,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殿下恕罪。”男子连忙道,“我们这么问,只是因为今日前来,是有求于清虚灵照居士,而非有求于秦国长公主。”
    赵妙元眉梢微挑。
    “说说看。”
    这对夫妇便说,他们的名字,是柳无眉与李玉函。
    柳无眉本是石观音的弟子,因其心思缜密,天赋不俗,深得石观音信任,知晓其不少隐秘。然而,常年伴随在女魔头身边,目睹太多残忍酷烈之事,柳无眉内心恐惧日增,终于鼓起勇气,与倾心于她的拥翠山庄少庄主李玉函合谋,欲逃离石观音掌控。
    石观音表面应允,却在饯行酒中暗下奇毒,并告知她解药唯有水母阴姬才有。柳无眉信以为真,夫妇二人辗转逼迫楚留香前往神水宫求药。然而水母阴姬却断言柳无眉并未中毒,所谓毒发的症状,实乃长期服用石观音给予的药物,导致罂粟成瘾,一旦断绝,便痛苦不堪。
    得知真相的柳无眉如遭雷击,自觉求生无望,萌生死志。李玉函爱妻心切,焦灼万分之际,忽闻石林洞府易主,被秦国长公主赵妙元接手。又联想到温州等地皆供奉长公主生祠,尊其为“清虚灵照居士”,传说中颇有灵应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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