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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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之只是轻笑,没再接话,眉眼间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退意。
    岑唯低下头,指尖捏陶胚的力度更大,想用尽全力把某种情绪捏进这块泥里。
    她本想做个规整的杯子,可每当她想刻画得更细致一点,手就开始抖。
    杯口捏得有些歪,纹路本想绕一圈做个闭合,却在末尾犹豫地收了手,留了个缝。像是她那从未说出口的喜欢,绕了一整圈,也不敢最后落笔。
    杯身一侧,她原打算刻一个“z”,但在最后一刻,犹豫着改成了一个“w”——是自己的缩写。可她却刻倒了,歪在杯底最边缘的位置,几乎要看不见。
    就连把手,也捏得不成形。别人看像是失手走样,其实她是故意做成了一个没有另一半的心形——没有对杯,没有回应,这半个心只能孤零零地留在这里。
    她看着自己做出来的杯子,眼底有一瞬湿意闪过,又飞快收起。
    老板娘识趣地走开了。
    等作品晾干后,她们把做好的陶器放到一旁。
    晏之做的是一只浅浅的茶盏,线条干净简约,底部刻了一个小小的“z”。
    岑唯注意到了,却没问。
    “你做这个要带走?”她终于还是开了口。
    “嗯。”晏之点头,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描淡写,“留个纪念吧。”
    她说着,用毛巾擦手,动作安静极了,连眼神都收敛得恰到好处。
    可岑唯却忽然觉得,那句“纪念”,不是为了记住什么,而是为了温柔地告别。
    “纪念什么?”她鼓起勇气问。
    晏之顿了顿,没抬头,只是低声道:“纪念现在吧。”
    “‘现在’是要结束了吗?”
    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却在最后一刻被她咽了下去,改口成:“……你做得很好。”
    晏之抬起眼看她,笑了笑,没说话。
    岑唯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杯子。
    杯身略斜,把手像个半颗心,纹路未闭,杯底还有个藏在阴影里的倒写“w”字母。
    没人会注意这些细节,可她知道,那是她藏起来的、说不出口的全部心意。
    她伸手去拿杯子,刚碰到边缘,指尖却像触到某种冰凉的现实,一顿,最终还是松了手。
    “这个……”她低声说,“我先放这儿吧,让它多晒一会儿。等我哪天想起来,再回来拿。”
    “好。”晏之笑着点头,语气温和得毫无波澜,“我帮你告诉老板娘。”
    两人走出工作室时,天边的光开始偏橘。
    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细长,在老街的石板路上交叠交错。
    她们的影子贴在了一起,可脚步之间,却始终留着微妙的一段距离。
    晏之手里捧着那个小茶盏,而岑唯,空着手,却觉得自己像刚放下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明知道可能再也拿不回,却还是假装不在意地走开。
    风从巷子口吹来,把岑唯的发梢吹乱了几缕,她伸手压了压,忽然脱口而出:“你明天……还留下吗?”
    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晏之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反驳:“不确定,回来太久了,公司那边年假快休完了。”
    “看奶奶身体怎么样吧。”又似乎是觉得自己太绝情,补上一句。
    “那如果她说没事呢?”岑唯的声音几乎是追问。
    晏之没立刻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来,冲她笑了笑:“你想我留下吗?”
    这个问题反倒把岑唯问住了。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不是不想说“想”,只是她知道,说出口之后,就再也不能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她站在夕阳下,喉咙像被一团泥封住,半晌憋出一句:“不能影响你工作。”
    晏之转过身,回家的路上,她们都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彼此默契地保持着某种小心的距离。
    饭桌上的话题永远围绕着“亲戚孩子”“春晚太无聊”和“谁家的年夜饭太咸了”。仿佛只要不触碰情绪,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初三一早,她们要回城。
    天灰蒙蒙的,还夹着些潮湿的冷。
    岑唯拖着行李箱出院子时,晏之已经站在出租车边等了。黑色风衣、咖色围巾,头发半束着,脸颊冻得有点红。见她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快迟了。”
    岑唯应了声,低头把票根塞进袖口。
    她当然记得,自己原本买的是中午十二点的车——比晏之早一班。可她后来退了票,重新订了一张下午两点的,同晏之一趟。
    只是她不打算解释太多。
    车站里人来人往,广播嘈杂,两人并肩走着,却始终没有人先开口。
    临近检票口时,晏之低头扫了眼手机,语气平静得像是随口一提:“你也坐这趟?”
    岑唯佯作一惊:“啊?……我记成了你那班,没注意时间就买了。”
    晏之没拆穿,只说了句:“刚好。”
    她们坐在靠窗与中间位之间,中间隔着一个空座。
    没多久,列车员推着小车缓缓经过,车厢里顿时多了一些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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