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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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铁匠松开手,叹了口气。
    他蹲下身,捡起那副废铰链,手指摩挲着扭曲的接口。
    “门啊,”他慢慢说,“关不关得住风雨,看的是门板厚不厚,合不合缝。打不开开,看的是铰链转不转得顺。”
    他把铰链递还给楚昭:“你光盯着铰链使劲,门板裂了,有什么用?”
    楚昭接过铰链,冰凉的铁硌着掌心。
    她忽然想起沈清辞叩窗的节奏。
    三,停,二。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破皮的地方,渗出的血丝混着煤灰,结成暗红的痂。
    第29章 急事,速开
    老铁匠的话像颗硌牙的砂,卡在楚昭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
    她攥着那副砸废的门铰回了院子,扔在墙角。
    铁器撞上砖石,“哐当”一声闷响,惊飞了檐下栖着的麻雀。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把院子里的煤灰冲出一道道黑溪。
    楚昭坐在门槛上,盯着掌心那个破皮的口子。
    血痂边缘翘起,露出底下粉红的新肉,一碰就丝丝地疼。
    她想起沈清辞叩窗的节奏,三下,停顿,又两下。
    三,停,二。
    什么意思?
    她起身进屋,翻出那本《楚氏观察手札》,一页页地找。
    没有。
    又翻自己这些天往东墙塞东西时随手记的账:饴糖两块,杏脯五枚,简笔画七张……也没有。
    她合上册子,目光落在案头那枚新铜钱上。
    铜钱边缘还硌手,但被她摩挲了这些天,已隐隐泛起温润的光。
    她捡起铜钱,捏在指间转。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三文钱,停一停,二文钱?
    不对。
    三更天,停两刻?
    也不对。
    她烦躁地把铜钱拍在桌上。
    铜板跳起来,打着旋儿滚到地上,一路滚到门边,卡在门槛缝里,不动了。
    午后,雨势稍歇。
    楚昭换了身干净衣裳,半旧的靛蓝粗布,袖口磨得发白。
    她揣上那枚铜钱,又往怀里塞了包新炒的南瓜子,出了门。
    没去铁匠铺,也没回家。
    她拐进镇西头那条最窄的巷子,停在“刘记纸马铺”门前。
    铺子门脸小,里头光线昏暗,堆满了扎好的纸人纸马、金银元宝,空气里弥漫着香烛和糨糊的混合气味。
    柜台后坐着个干瘦老头,正用芦秆蘸着浆糊粘纸衣。
    听见动静,他抬眼,昏花的老眼在楚昭身上停了停:“楚小姐?稀客。”
    “刘伯,”楚昭把铜钱放在柜台上,“我想问问,三下停两下,什么意思?”
    刘伯是镇上最老的更夫,打了四十年梆子,去年眼睛不行了,才接了这纸马铺的活计。
    他放下芦秆,摸索着拿起那枚铜钱,在指尖掂了掂:“更点?”
    “不是梆子。”楚昭凑近些,“是手指叩东西,三下,停一会儿,再两下。”
    刘伯“哦”了一声,把铜钱推回来:“那是老辈人传的对牌暗号。”
    “对牌?”
    “嗯。早年间镇上几家大户走货,怕人冒领,就设对牌。
    送信的人叩门,里头的听见暗号,对了,才开门。”
    刘伯慢悠悠地说:“三停二,是最简单那档。意思是‘我有急事,速开’。”
    楚昭心脏猛地一跳:“真的?”
    “骗你作甚。”刘伯又拿起芦秆,“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如今谁还兴这个?都用契书,按手印。”
    楚昭捏紧铜钱,边缘陷进掌心新肉里,疼得她一激灵。
    沈清辞叩窗,是在说……她有急事?
    什么事?
    王家逼婚?出家谣言?还是……
    她转身冲出门,差点撞翻门口一摞纸元宝。
    雨又密了。
    楚昭在巷子里疾走,脑子里乱糟糟的。
    沈清辞有急事,为什么不直说?
    怕人听见?怕兄长发现?还是……在等她主动去问?
    她脚步一顿,拐向沈家方向。
    走到一半,又停住。
    不行。
    沈清和在家,王管事可能也在。
    她这样闯过去,除了让沈清辞更难做,有什么用?
    她靠在湿漉漉的巷壁上,冰凉的砖石透过衣衫渗进来。
    掌心破皮处沾了雨水,刺刺地痒。
    她抬手想挠,又忍住。
    忽然,巷口闪过一道素色身影。
    楚昭脊背一僵,屏住呼吸。
    是沈清辞。
    她撑着把素色油纸伞,伞面倾斜,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还是那件半旧的青灰比甲,手里提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块蓝布。
    她脚步很急,几乎是小跑着,裙摆扫过地上的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楚昭下意识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扼住,发不出声。
    她看着沈清辞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身影消失在雨幕里。
    去哪儿?
    她犹豫了一瞬,跟了上去。
    沈清辞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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