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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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羞耻感如影随形,也许源自社会长期对女性设置的规训与压抑。
    即便理智上明白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却仍会在无意识中用旧道德标准来苛责自己。
    一面,自我意识缓缓觉醒,捍卫着应有的权利,一面,却又在迎合传统社会对女性的期待。
    这种分裂让她在面对陈瑜时总是格外小心翼翼,似捧着一件稀世瓷器。
    可这种过分地羞耻何尝不是一种傲慢呢?仿佛陈瑜真是易碎品…而不是一个同样拥有渴望的人…
    童舒岚过往的信念在这片海里崩塌了。
    她爬了上来,手指是拾级而上的香客,沿着海上山脊般的肋骨向上攀援,山巅之上,皎月螓首,风姿弥漫,飘渺的云影流泻而下,唯一的实质是月下孤独闪耀的明星。
    不多不少,刚好两颗。香客问星,你有多明?
    诘问的方式是捧起亲吻,贴合的弧度像齿轮一般紧密咬合。
    像童舒岚幼时拆开的八音盒,齿轮旋转着,旋转着,音符从中流泻,在干燥的腔体四壁碰撞出回声,扭曲着,扭曲成几声呜咽与啼鸣。
    “你只是属于我的木偶。”童舒岚捡起八音盒上最珍贵的零件,声音缠着木偶的耳膜。
    木偶也会如此滚烫吗?为什么她瞳孔中倒映的自己正在融化,如烛泪,正滴落进褐色的漩涡…
    童舒岚放平手腕,垂闭眼眸,想将一片欲海星河都卷向自己…
    欲海原来是倒悬的…星河在她胃里翻滚,神经末梢都尖叫着朝向木偶的方向疯长。
    童舒岚收紧手指的刹那,好像自己关节处已经生出透明的提线,木偶睫毛颤动,她便听见自己血液逆流的哗响。
    童舒岚心中苦笑一声,原来先发出号令者,得到的掌控只是被允许的僭越。
    我是真正的,弱者…
    不,还没有到终章…
    童舒岚踢踏到脚边的异物…空气里响起丝绸撕裂的幻听。故事的主角们同时发现,蜷缩的皮鞭就落在她们脚下。
    陈瑜的身体会说话,一些淡粉色的纹路从肩胛骨向下蜿蜒,鞭梢的轨迹像一片泪痕,也是孩童最原始的涂鸦。
    孩童无所畏惧,拾起它,水珠成了一串银链般的弧线,坠落时却慢得像羽毛飘落…
    与肌肤相触的瞬间,羽毛燃尽,留下一片亡羊补牢的冰凉。
    陈瑜被推举着,面朝墙壁,她想要深呼吸,可墙面忽然扭曲成映照万物的魔镜——她看见自己背上平白长出一片涟漪,泪痕生根发芽,枝蔓开始缠绕住童舒岚的手腕。
    她在臣服,还是邀请?冰与火在她背脊上交织,肉与骨吟唱着…打开我,请你打开我。
    陈瑜啊,你不必吟唱…
    童舒岚抚上一片云,打开这扇门,心甘情愿烫伤自己的喉管,向云朵吐露箴言。
    “与我…一起燃烧。”
    童舒岚的灵魂正在被解构,里头的棉絮和云朵一起,被扔进搅拌机里碎成颗粒,正好把所有的想象拓印成现实,与陈瑜共生在一片茫然的天地里。
    “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问题悬垂在潮湿空气中,勾住陈瑜的脊柱,脊梁弓成一座桥,桥下,工程师的手把桥翻来覆去、摊开,又摊开。
    她答非所问…唇间滑落着珍珠。
    “用我的身体…”
    “用用我…”
    珍珠在陈瑜弯曲的锁骨窝里本就不稳重,荡了又荡,终于抖动着倾泻下来…
    这是十三岁时的夏天漏进舞蹈教室的一片白光。她对着镜子偷偷调整滑落的肩带,第一次意识到她是一个女人…身体成了她羞耻的源头。
    她到底在哪里…
    也是浴室吗?手指笨拙地探索身体未知的流域,门外传来母亲洗菜的流水声,两种水声奇异地交响。
    “是这样用吗?”
    童舒岚的声音怎么哪里都是…
    她又回到了当下吗?
    好学的天使不管这些,只管接住一切,空闲的手捏着锡箔包装,撕开的一角斜着朝上,恍然变成一张窄而娇嫩的嘴唇。
    时间的生命从不平均,过往太快——童舒岚明亮的看世之眼和百炼不化的好奇心已经快到细节都模糊。
    现在也太快,陈瑜是一只飞速融化的冰淇淋,天使把她举在嘴边,身体前倾,竭力舔舐所有留得住的。
    而留不住的就浇在地上、腻在手上。
    “我…我…”
    在意识流动的最湍急处,陈瑜看见自己以婴儿的形态漂浮在羊水中,脐带纠缠成基因链的形状,在浩瀚的生泉里鞭挞出绚丽的泡沫,每个泡沫都炸开一句,我认得你。
    我们是天生的共谋,我甘愿将脆弱交付于你…
    童舒岚手里有几寸光阴,悬停在泉眼之下。时间在这里坍缩成一颗葡萄,包裹着所有可以言说的,不可言说的渴望。她听见陈瑜的呼吸化作潮汐,而手里的光阴恰好是一片单薄的桨,击空明也溯流光…
    划吧,划开肌理,找出春汛。划开镜面,荡碎一池倒映的星群…
    “原来在这里…”童舒岚的叹息烫坏了陈瑜的颈间,烙下一道丈量高潮的水文印记。
    那些被压缩的悸动在接触光阴的瞬间,复苏过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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