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llow/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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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它有时候很闷很轻,仿佛哪个小孩儿闷在被子里的低声呜咽。
    那是箫的声音,申劼正站梅树底下吹箫。
    西苓厅敞了雕花窗,一盏落地灯亮起,像来不及盛开的花骨朵,本应垂向地毯,却被推高直直打向墙壁。
    蓝汪汪的月色里,靠墙摆了一对桌椅。江鸾就坐其中一把里,挺拔向上的靠背,她却和椅背直直贴住。
    头微微向侧,意绪远茫,目睹厅堂与卧房。
    光线凄迷,恍惚的烛,接近了静照时刻。
    江鸾差点惊叫出声。
    江猷沉出现在别院门口,隔着一段小前院,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男人一只手按雕花窗框,手臂往下推了点儿。黑发利落,面庞卓决,此刻却蒙上一层柔和水彩。她伸手,不是触摸他。
    将室内柔黄的电池台灯关闭。
    高而纤薄的绿竹还被储存电力的灯照耀,孤远的后景,窗外走廊逆光的人剪影透出点恍惚气息,像小时候看的皮影戏。
    她看见他的身影凑近,手掌拢住耳朵后发丝。
    江猷沉的大拇指刮蹭脖颈,偏了偏头,鼻尖凑近,没听见声响。
    江鸾抬头,轻声对他讲:“您让我难做。”
    坦净得很。坐黑暗里。
    江猷沉黑暗中的眼珠带点亮,整张面庞伟大而落寞。
    他手掌擎住她那边脸,虎掌与大拇指揉躏。
    她的脖颈又隐隐躲避,其实,只要不和他太亲密也不会吐。又愕然顿住,才发现他不是索吻,而是在闻。
    她立感悚然,下午和方自昀音乐厅约会,擦点香水在手腕。分别时方自昀有些沉默,非常顺其自然地她朝他递出手,方自昀犹豫了一下,随后勾下身子去吻她手背。
    以前,他每每强迫她就哭。对欲望陌生,哭;抗拒又发软,哭喘;凄哽含蓄,性冷感。无感性一样,她主动,又变成另一个人。
    当然得给她小恩小惠。
    他手落下了,发现她手背躲避着,多像给他展示自己做好的功课。
    当她那只手压向桌面,却只是撑着自己,再次后退。
    肥亮的月终于钻出云,还是没他们之间寂静。
    江鸾也说不上方自昀哪好,同样地,也说不上方自昀哪不好。如果要有个理由,那只能怪江猷沉,怪哥哥以前做得太好了。或者该把时间推远一点,方自昀好看,但江猷沉绝色。
    阿妈沿内廊进江鸾的西苓厅,靠圆弧木门,摆了张全新的罗汉床,最靠外的男人,竟然泰然自若地坐他妹妹的房间。
    “大少爷,让让。”
    罗汉踏越过去,中间却隔着一只香儿,坐江鸾的扶手椅一边。
    她垂头,手转着一只耳,耳畔元元,耳畔圆圆,像才发现般,捏着耳朵。
    “碧螺春还是橄榄茶?”
    江猷沉摆摆头:“只是顺便来看会儿江鸾。”
    再上茶时,阿妈又说:“前几天江鸾喝寒性茶太多了。”
    想来,江鸾好喝碧螺春、瓜片这样的寒性茶,其实是跟着他哥的。要江猷沉弄到特供茶不难,他喜欢特级碧螺春,从小哥代母职抱怀里的江鸾也跟着江猷沉一起喜欢,在所有人看来,是没什么不对的。
    她皱着眉:“我想吃汤圆。”看着江猷沉,像他影响她食欲,“或者月饼。”哦,厌兄情节作祟。
    “汤圆要等会喔。”阿妈耐心地回。
    看着佣人走了,他平淡地问:“在这呆得怎么样?”
    “……哪里规矩都多。”除他怀里。她虚虚合握拳,坐他怀里是种本能的渴望,与此同时,躯干涨疼、皮肤刺痛伴生,呆一分钟也不行。
    “哪不舒服?”他柔声问道。
    她愣了下,摆摆头。安寂了几秒,鬼似的,灰暗的室内:“您的药没副作用。”
    “一直吃下去,对肝不会好。”他手直直去抓起江鸾的茶杯喝下,嗓子还是干,也许……热,也许想吃一块烹食过的肝,把他最心爱的心爱一点点咽嗓子里,要一整个把她吞下,左右牙轻轻嚼。
    他站起来,走了两圈,检查她的房间,满意地微微点头,对空气,或是对这一屋某角的全家福讲,总之不是对她讲:“你在这里,缺什么要和申湉、司姨妈讲;谁照顾得你不满意了,就和我说。”
    “我要上课。在这里也交了新的朋友。”她也说完全另外的一件事。
    “新的朋友。”他不知何时坐到了靠罗汉床那边,暗光里隐约还是看得见麝红色的舌尖缓缓在齿后移动。与此同时,嘴角提出浅浅笑意,正式而从容,示出自己听见顶奇妙的事。
    这段时间,仅仅因为生物父亲和生物母亲的身份,就打破往日层层守门人的必经之路,轻而易举到初步合作的阶段:“你以前要黑手套,他们要马前卒。”
    他们也许是喜欢她的空白。选择一个有力的“外联”人,也不必是要背靠江穆清和王瑛沛,而是足够干净。
    “我不和方自昀谈恋爱,他妈妈那边一个什么姨妈,也想认我当干女儿。”
    于是他轻松嗯着。
    “男性官员可能有十多个情人,奶奶手下那个伏晟都说,很少听说一个这样的女性身边有这样哪怕一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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