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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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御风而行数百里,段水流到了仙岛瀛洲的地界之上,迅速收起了之前那抹温文尔雅的表情,边上几个弟子朝他问好行礼,他也浑不在意。
    到了一处水榭之后,段水流指尖一弹,一枚非金非玉的薄片浮现,他以仙岛瀛洲秘法,将光影刻入信息:
    “飞光是烛龙心吗?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那么他们要找的“烛龙”,难道就是应忧怀?
    段水流思索几番,想到应忧怀的血脉与体质,顿时如拨云见日一般恍然。
    怪不得,他们要将烛龙心制作成飞光。
    那么,烛龙的身份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应忧怀了。
    思索再三,段水流将之前录入的信息抹去,重新刻入:“烛龙与萧随已得知飞光身份,我可深入内部,帮助收网。”
    消息送出,薄片化为流光没入虚空,水波粼粼,映着段水流无悲无喜的脸庞。
    *
    是夜,段水流屏退左右,独坐案前,窗外冷月如钩。
    他从贴身内袋之中,取出一个陈旧的锦囊,从锦囊之中拿出一物。
    那是一张丝帕,已经很旧了,跟别的手帕不同的是,上面绣着几朵浪花、一丛谷穗。
    段水流凝视着这方丝帕,指尖拂过刺绣的细密纹路。
    眼前身后景物尽数褪去,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
    那时的段水流,天赋极高,却因为不愿意受到束缚,甘愿浪费天赋,不在任何一个大门大派之下,而是成为了一个散修。
    长生?权势?皆是了无趣味的东西。
    段水流拜了一个散修为师,那散修看起来很好说话,于是他就拜师了。
    段水流天赋很高,师父说的东西他一下就能弄懂,学得很快。
    于是,他便获得了大把大把的闲暇时间,闲暇之余,他便是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对着天上的云卷云舒发呆。
    那散修的名字叫万谷春,岂料万谷春只是看起来好说话而已,其实他总是想要教段水流更多,同时他也很热衷提升修为,或是布下罗网取得先机,搞得段水流烦不胜烦。
    不过,每次他想要叛出师门的时候,就会想——要是我拜师在那些大宗门手下,说不定被催得更多,更麻烦呢。
    因此段水流一直都是万谷春的徒弟,表面徒弟。
    后来,万谷春领来了个女子,说是自家侄女,名唤万粟粟。
    段水流一见倾心。
    万粟粟不算顶美,但她性格安静,话不多,就像是一株只有在夜里才会开放的睡莲。
    每次段水流静静地看着天空的时候,万粟粟就会在旁边静静地陪伴着段水流。
    段水流发现,原来自己也不是这么喜欢安静的,他想让万粟粟多说一些话,她喜欢听她说话。
    不过,万粟粟的话依旧少,她喜欢抿着嘴笑,喜欢听段水流讲之前自己和师父经历的故事,每次听到这些故事的时候,万粟粟的眼里总会带着一点懵懂的水光。
    在段水流烦躁的时候,她则会默默递上一盏温热的茶,茶香飘飘,那味道非常特殊,之后四十二年,段水流再也没有找到相似的味道。
    接过茶杯的时候,她的手很凉,段水流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他彻底心动了。
    无欲无求的段水流,有生以来第一回有了想要的东西,那就是一个家,一个和万粟粟的家。
    这个家,他要建得风雨不透,要建得非常安宁、非常舒服,这个家,是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为此,他拾起了剑,开始真心向万谷春学习本领,去争那些他曾经不屑的功绩与资源。
    家是他的软肋、他的牵绊,也是他的铠甲。
    儿子松儿出生的时候,小胳膊小腿不像别的孩子,不乱蹬,而是乖乖的,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睛眨都不眨。
    段水流抱着那团温热的襁褓,一下子觉得自己脚下踩着的真的是徒弟,虚浮多年的他,终于踏实了。
    万粟粟此刻正倚在床头,被万谷春照料着,她的脸色苍白,却笑得很柔软、很好看。
    风吹过,窗外松影摇晃,满池的荷花,摇曳生姿。
    除了修炼,段水流几乎将整颗心都扑在了家庭上,万谷春看他对待自己侄女如此好,也非常欣慰:“有了个家,你就有动力了。”
    段水流真心实意地道:“这得要多谢师父啊!现在,徒儿终于踏实了。”
    万谷春摇了摇头:“这就踏实了吗?记住,你要拼命提升修为,这样才能守护好你的小家!”
    段水流照旧是天天陪着自己的妻儿。
    变故来临时,毫无征兆,那只是一个寻常的黄昏,他归家只是比平日稍晚了些许,可是当他回家时,院门虚掩,四周静得可怕。
    推开了门,浓郁的血腥气混着熟悉的松香莲香,顿时扑面而来。
    他看见了他最不愿看见、此生最难以忘记的一幕。
    粟粟倒在窗下,白衣浸透了暗红,一剑穿心,被死死钉在了地面上。
    松儿的小小身躯蜷缩在墙角,他抱着段水流亲手削的、他最喜欢的一柄小木剑,剑身染血,就这么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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