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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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家,她也没什么依恋,不是家不好。说不上来,和大多数人的家一样,简简单单,没有很很浓的爱,但也从没短了她什么。
    有时她自己都会想,是不是她情感淡漠,天生就不适合与大多数人一样,走进一段亲密关系。她就像一只据守领地的狮子,从不许外人踏入她的一方天地。
    毕竟,亲密就意味着相互影响,而她,已经不愿意再介入别人的因果之中了,介入是错误的,她已经因此受到过惩罚,是她给自己定下的惩罚,至今刑期还未结束,她仍然把自己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牢房。
    房间里突然漆黑一片。
    房顶大灯、床头台灯、座机上的红灯,一下全熄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她伸手摸到台灯旋钮,拧一下,黑的。再拧,依旧黢黑。
    瞳孔在黑暗中逐渐放大,能捕捉到更多光。
    月光从窗帘下漏出来,白亮白亮的。那几缕光在漆黑的屋子里游荡。
    她靠近。她听。
    好似有声音从窗外传来。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
    打开窗,有个黑影站在楼下门前。
    为什么不说是一个人,因为这个影子不像人,它比人魁梧得多,头重脚轻,像健身过度了一样。
    又听见喊声,这次她终于听出来——声音挺熟悉。
    楼下的人影抬头,正看见从窗户探出头的她,也不出声了,只退两步,站到了月光里,抬头朝她笑——原来是穆槐青。
    她怀里抱着什么,老大一团,好容易空出个手,指指面前紧闭的大门。
    周传钰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荧光,下楼开门。
    “想起来忘给你备点蜡烛在家,就送来了。”
    “谢谢,麻烦你大半夜专门跑一趟。”她这才看清,除了抱着一床棉被,穆槐青还勉强拿着一把红蜡烛,进了屋,关上门,月光便又被隔绝在门外。
    穆槐青放一根蜡烛在香案上,又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点燃,递给周传钰,打火机也给她。
    “放在房间里,晚上起夜也方便。”周传钰依言上楼放好。
    完事回头一看,对方还抱着被子站在卧室门口。
    “你这是——”摸不清她的意思,周传钰只得战术性拖长音。
    “哦!”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此行的目的,她拍拍被子,道,“每回遇上停电,镇上总有人家遭贼,我想着你一个人不安全,就来和你做个伴。”
    看着她犹疑的神情,她赶紧解释,“外面客厅沙发挺宽敞的,我带的被子够厚实,我就睡那儿。”
    她一片好心,周传钰也不好再说其他,“好,窗户有点漏风,你被子掖好,别着凉。”
    话毕,两人各自去到该去的地方,一扇门将她们隔开。
    周传钰躺在床上,烛泪一滴一滴往下沁,不知过了多久,在柜面上凝结成一块蜡烛饼,蜡烛渐渐矮下去,暖黄色的光往外扩,照得秋夜的那点冷气荡然无存。
    也就是这时,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咳嗽,是小声的,强压着的。
    她拿起蜡烛,从里把门打开,这次是她带着光亮走过去。
    “外面冷,进去和我挤挤。”她拍拍睡得迷迷糊糊的人,被面凉凉的。
    迷糊人挣开眼,持续迷糊了两秒,突然眼神变得清明,“会不会挤到你?”
    “总好过冻着你,走吧。”她拿着蜡烛把她引进来,引进暖和的房间。
    挪挪被子,腾出一半的床。穆槐青看一眼她的脸,把自己的被子放了上去。
    两人背对着背躺下。
    旁边突然多了个人的呼吸,周传钰不喜欢,睡不着。
    穆槐青也睡不着。
    两人,一个睁着眼,眼睛滴溜滴溜转;另一个闭着眼,眼睛不转,但心里有有些烦躁,说不上来是烦什么,不像在恼睡眠被打扰,却是有些恼自己,这么私人的领域被出让一半,这违背了她花小半辈子构筑起来的本能。她隐约发觉有什么在改变、崩裂,这让她感到害怕、愤怒。
    一如一种以血溅来震慑对手的蜥蜴,越是害怕,越会虚张声势。
    周传钰闭眼皱着眉,思绪杂乱无章。
    “你也睡不着?”穆槐青突然开口。
    她猛然睁眼,语气里不由带了些情绪:“谁说的?”
    穆槐青一愣,弱弱开口,“你的呼吸声说的。”
    睡着的人呼吸是缓慢均匀的。
    “哦。”好吧。
    一阵沉默。
    “你会摆手影吗?”仍然是穆槐青率先打破沉寂。
    周传钰睁眼,扭头看消长明灭的烛焰,摇摇头,而后意识到对方可能并没有看她,轻声道,“不——”
    “当当当当——”穆槐青欢快的声音从脑后传来。
    一扭头,就见墙上一只活灵活现的黑兔子,还眨着眼睛。
    “可爱不?我玩这个可拿手了。”说着,她手指灵巧地交叉变化,又是一只小狗。
    看手势,这个比兔子简单,周传钰不由伸出手,依样画葫芦,比划起来。
    可不管怎么调整,不是少只耳朵就是少条腿。
    “这里,往外放松一点,”一只手捏住她的无名指指节,轻轻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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