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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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煊走了进去,略过在旁的饶安,去将那香炉里的香散了散,“去给太后端碗醴酪来,晚宴上瞧着太后没用什么,还喝了酒,总要垫一垫,我那新家令得的新法子,我觉得不错,给宫内尚食局大监说了,想必备好了。”
    她温声说完,见太后依旧不说话,像是失了心气儿一般,有些了悟。
    太后未必不知他们欺瞒,可生气的却是底下的人没做好,将事情办砸了,捅到明面上来,叫她不得不面对这些难题。
    “我心里烦,煊儿啊,你念经来给听听。”
    元煊看了一眼饶安,饶安也知道这会儿自己再留也彻底说不上话了,有些不甘。
    她无声起身告退,见太后并未阻止,心下越发焦躁,走到内殿门口,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元煊也就在那时回头对上她的视线,继而无声开口,说了个字,“箭。”
    隔着煌煌的灯火,元舒起先没有读懂那无声的示意,直到她走出殿,下意识跟着念了一遍,继而猛然站住。
    “箭?”
    城阳王被这一声骂到,忍不住提高声音,“饶安?”
    元舒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父亲,重复了一遍,“箭……”
    城阳王匪夷所思地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元舒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不是。”
    她看了一眼殿内,“太后今日定然不会再召人了,阿爷,先回吧。”
    城阳王见她面上有些不安与慌张,忍不住暗道果然是女人,就是这般稳不住。
    他转头拍了拍郑嘉的肩膀,“兄弟啊,让太后消气,还得靠你啊!”
    郑嘉站在殿前,被重重拍了一下也未颤动,俊朗的眉目间也显出了一份焦躁。
    这是太后头一回没给他脸面,虽说方才发火字字句句是冲河间王去的,可他们也的确瞒报军情了。
    还有个无法掌控的顺阳长公主在近身侍奉,谁知道她究竟站在哪里的。
    虽说今日顺阳被那群皇帝近臣当面发作,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安生。
    想到这里,他捅了捅身旁严伯安的胳膊,“你觉得,长公主,究竟会不会帮我们?还是会揭穿我们?”
    严伯安搓着手,一脸茫然,“不能吧?长公主还夸我是个干臣呢,要是没我这个干臣,很多事她也不好操控啊,放心吧,长公主定然会保住我们。”
    郑嘉还是有点没底,他了解女人的心思,“女人嘛,虽说善妒,却少有义绝者,万一长公主还念着穆子彰呢?”
    严伯安抠抠脑袋,“不能吧?”
    郑嘉啧了一声,“你不懂女人。”
    严伯安正了正衣襟,“可我懂贵人。”
    他笑眯眯地指了指天,“贵人需要的是干臣,什么是干臣?我们就是干臣。”
    能干旁人干不成的事,顺贵人顺不得的意。
    总要有人做这些事,那旁人不愿意放下身段逢迎,所以才有了他们这些人登高的日子。
    他见郑嘉还有些担忧,附耳轻声指点他,“那位公主若当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正派人物,能如今跪在太后脚底下喊陛下?”
    这年头,骨头硬的可都被踩到泥下了。
    “依我之见,公主不光不会对我们落井下石,反倒会替我们求情。”
    严伯安说完,拍了拍郑嘉的胳膊,也跟城阳王父女一样溜之大吉了。
    郑嘉却不能走,主要他昼夜都在宫里,要平白回了府,那太后才生气。
    他忍不住走近殿内,隐隐约约听到了顺阳长公主在说话。
    她嗓音有些低沉,是以隔得远了就叫人听不分明。
    郑嘉听宫中大监说过,那是这位在宣光殿偏殿住着的时候,不慎吃坏了东西,导致嗓子坏了一半,所以有些沙哑。
    宫里人说话都含蓄,郑嘉估摸着就是吃了毒物赶紧吐出来了,毒烧坏了嗓子。
    但郑嘉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句话,“儿觉得,郑、严二人还算堪用,如今最要紧的,不是发落朝中人……”
    他不由回头去看门外离去的背影,琢磨着严伯安的确是个干臣。
    第17章 记仇
    太后很不得意。
    她胸口憋着的郁气经久不散,醴酪用下去倒是压下了些火气,这会儿元煊说话,也慢慢听进去了。
    元煊说得对,人还得用,郑嘉她如今还舍不得动,严伯安也是个得用的,汉臣要用,勋贵更要用……
    可今日那老臣说得实在扎心窝子,再是忠臣,也不如城阳王这等大臣用起来顺手。
    太后看来看去,还是自己的血脉亲人最贴心。
    可她父亲已经死了,两个侄女倒是在儿子后宫里,却也不得用。
    元煊这个孙女,竟然是为数不多得用又可亲近的血亲。
    她看着在身侧的孙女,打量良久,长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知如今要紧的北边战事,可如今临时指派谁去呢?你那时不在京都不知道,指派人手去镇压北地边乱的时候,皇帝还说要亲征,我瞧着他还犯糊涂,哪里就没有将领去了呢。”
    这话元煊自然不同意,面上却也不能露出来,只转了话题,“祖母问我,我便要说,还得派个宗室郡王过去,代表陛下申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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