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你若也厌了他,便是养几个面首又何妨?”
    元煊沉默片刻,拒绝了这个提议。
    一个穆望已经够让她谨慎的了,再来几个她可没什么功夫招架。
    她不容许自己陷入任何脆弱的境地。
    “只是,煊儿啊,”太后倏然握住了元煊的手,这是难得的亲近,“我日渐觉得难以为继,你替我,好好盯着朝臣和后宫,我才放心。”
    “旁人我是信不过了,你是我的亲孙女,祖母信你,城阳王……如今朝政都依赖着他,我瞧着他势头日盛,又恐是另一个明昭,有你盯着,总不叫往事重演,你觉得呢?”
    明昭是谥号,这位宗室权臣,曾联合宦官,囚禁了皇帝、太后与她这个年纪尚幼的太子,矫诏摄政,残害忠良,权倾一时。
    元煊闻言,才知先前太后提起她的家令和穆望是为了试探。
    她诧异抬眸,面上有惶恐之态,俯身推辞,“妾不过一界女身,侍奉祖母,只为尽孝,如何能担此重任。”
    殿内并无旁人侍立,榻上贵妇低头看着跪伏着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听着十分慈爱,“昨夜我唤了侯官前来,方知你捆了两个人从围场归来,背后之人,指向城阳王,对吗?”
    “这事儿说起来也怪我未曾叫城阳王知道你的孝心,才致使他屡屡针对你。”
    “回京那事,他做得不够好,那不知道主子究竟是谁的侯官我已经叫杀了,胆敢谋害你,就是背叛我,至于围猎之事,我想或许是阴差阳错,这事儿我已经暗地里训斥了他,以后就不要挑明了,免得你与他见面难做。”
    元煊彻底拜伏下去,看来昨夜太后果然召见了侯官,且这侯官,也不是全然听信城阳王的,那两个侍卫也算没白送进广阳王府。
    平日里太后总是装聋作哑,如今却也发觉哪有高枕无忧的好事。
    太后不想动城阳王,也不能动城阳王,所以才私下轻描淡写带过城阳王的两件庸事。
    但能在对她之事上有分歧,她就已经成功了一点了。
    “这事儿你不必推辞,不过掌管侯官的奏报而已,你是女侍中,为我总揽宫中文书,这点自然也算在内,内朝的事,外臣无从置喙,我们祖孙二人,血脉相连,你舍不得祖母,祖母自然也舍不得你。”
    太后的手抚上元煊的头顶,“就当是,为你的祖母,再度执剑吧。”
    “陛下是怜惜我如今无势可依,可我却担忧陛下有被架空之患,我与祖母自幼相依为命,自然不愿再见旧事重演。”
    听得元煊如此说,太后眼中似有动容,想到了自己一手抬举起来的那三人。
    可如今皇帝一党势力声势渐大,党争需要那三人,元煊是一把好刀,也是她的后路。
    元煊盯着榻上织金的软垫花纹,声音低缓,如同诵念佛经,“祖母疼惜晚辈,晚辈不敢辞,妾承恩于陛下,自当为鹰眼,盯着那些不知主子究竟是谁的人。”
    “祖母慈爱,元煊此生永不敢忘,必时时在佛前祝祷,祖母长寿无忧,昌盛绵延,堂下之雪,便由孙女为祖母扫除,不叫明堂藏污。”
    “待到春暖花开,盛世清朗后,我便皈依佛门,还望,祖母恩准。”
    语毕,元煊膝行后退一步,叫太后的手落空。
    她重重叩首,行了大礼,“陛下,万岁。”
    太后落空的手翻转,将元煊的胳膊抬起来,“我准了,你办事,我放心。”
    元煊重新直起身,眼中带泪,像是孺慕,又像是感激,又陪说了些话,方接了那号令侯官的铜制赤鹿印章,那是元氏一族的图腾。
    出宣光殿的时候,元煊袖下握着那印章,仰头看着昏沉的天地。
    她好像记不清,回来这短短半月,说了多少句假话了。
    可卑躬屈膝当然是为了蓄势重新顶天立地。
    腰能弯得下,自然也能直得起来。
    她做不成名正言顺的君子,但也能做个松木,风雪压身,也能重抖擞。
    “殿下,现在时辰还早,我们去哪?”鹿偈倏然出声问道。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长公主今日心情不错。
    “去……松清商号。”
    第19章 命数
    砰!
    元煊刚刚站在院门外,就听到了这一声响。
    她默默收回了迈出的脚。
    今日她想着来见崔松萝,没想到这刚一来就听到了炸裂的声响。
    是不是今日不吉利?
    但很显然来不及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沾满黑灰的脸,那人咧开嘴,露出洁白无比的牙齿,“诶!您来啦!”
    元煊沉吟片刻,想从五官轮廓辨认出是谁,未果。
    她被人拉了进去,发现了另外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当中一个大铁炉子倒在地上,外壁坑坑洼洼,看起来饱受折磨。
    那人见了元煊,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擦了一把脸,也露出一口白牙,“殿下!”
    傻气都快从头顶冒出来了。
    元煊这回认出来了,叹了一口气,“是清融啊,去擦把脸,再一道去用膳吧。”
    她扫了一眼,随意找了个墩坐下,转头和崔松萝说道,“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