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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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平原王叹了一口气,把碗放下了,自己这个孙子怎么都好,就是没吃过什么苦。
    他是有本事,也有身份,朝堂上没几个敢直着跟他顶的,年纪轻轻就是皇帝亲信,可天底下不是光靠本事吃饭的。
    他活二十年,旁人活了四十年,那二十年就不是白活的。
    要真说资质,煊太子怕是比自己这个孙子还强些,当年他是真心把宝压在太子身上的。
    他是东宫四辅之一,虽说是个挂名,但他冷眼瞧着,元煊就是比穆望多了一样东西,她吃过苦,经过事,绝境待多了,该狠的时候狠,该弯腰的时候弯腰,跟人玩儿心眼,手段纯熟,坑完人还能落着个礼贤下士的好名声。
    他这个好孙子,已经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活了二十年,以为长进了,谁知元煊一回来,短短几个月,把他玩儿得跟狗似的。
    “你实话跟我说,泾州这事儿到底是谁提点你的,以你的性子,就是往北镇想,都不会往西北想。”
    穆望张了张口,只道,“是偶然想到的。”
    这下平原王也没法说了,只道,“这事儿你既然揽下来,我也不再说你,这是夹生饭,你吞下去也不会好过,我年纪大了,袭爵的轮不到你,可你是穆家中最出息的,名头给你老子,你拿个实权,我最后教你一次。”
    他说完,起身出去,“设宴,请奚刺史。”
    这是一场鸿门宴,奚安邦知道,但碍于平原王的身份,也不能不来。
    平原王先东拉西扯,带着奚安邦追忆了一番老开国侯的英勇,一直说到先帝晚年的大肆屠杀,都是为了尚未长成的今上铺路,老开国侯为了皇帝也是尽了最后一份心血,无人不感念其忠勇。
    说到情深之处,更是老泪纵横,奚安邦也跟着含了热泪。
    “他只留下你们两个儿子,当年明昭之乱,你们也是受了苦的,我们这些老人,怎么会不帮他保住血脉呢。”
    “只是孩子啊,你总要跟我交个底,我才能想到怎么保你啊!”
    奚安邦低着头,半晌没说话,只是眼眶也挺红。
    穆望看完了全程,还被祖父指着骂了一通做事太急,不稳重,没奚安邦这般重情重义,又被压着向奚安邦行礼道了歉,他也没敢说一句话。
    这会儿他瞧着祖父眼底的“情真意切”,恍然想起,从前他只当讲情面论感情,只有下位者没有筹码才玩儿的烂俗把戏,谈事时他几乎都是上位者,自来不屑,实则讲情面也不过是个手段,上位者施用起来,不用耗费任何筹码,收益却最大。
    穆望倏然就想到了元煊刚回来那日,对着自己的痛陈,和之后偶尔不经意间的软弱情态,她那般心高气傲的人物,哪怕是居高临下的,也叫他几乎迷了眼睛。
    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却不敢再深思。
    第61章 小觑
    元煊回去之后请了医药,那蛇一咬,也不过是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妨碍。
    凉州侯官来报,元煊听得穆望一行人是直奔的泾州,压根没来凉州,还想从泾州的石窟着手,寻找安、奚两家造反的把柄,暗叹一句不中用。
    虽然私造恶币不是大把柄,民不举官不究的事,只抓这个不会被定太大的罪,可不代表不能顺藤摸瓜啊。
    自己另辟蹊径,带着人去了张掖的铜矿。
    她来得突然,掌管铜矿的主事都没能第一时间赶到。
    这处铜矿是当年太后赏给安家的,本是为了建造佛像之用。
    她那日告诉了穆望查这里,可惜穆望查了发现是私铸铜钱,不算大罪,只在奏疏中添了一笔。
    因为先前铸造五铢钱之时,各地铜不均,不好汇总,干脆设置了个官民合铸,不伦不类,导致恶币入市,作价混乱,各地用的铜钱都不一致,大周还是没把握好这一脉,如今乱了也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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