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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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眼下不想动摇太子的位置,或者说陛下不想打破太子与恒王之间的平衡。”
    裴渊低低地笑了。
    “嗯,还算聪明,懂得分析朝中形势了。”
    沈初撇嘴。
    入朝为官快三个月了,她也是有进步的,好吗?
    太子是嫡长子,九年前就封了太子,地位算得上稳固。
    偏偏陛下又宠爱恒王,朝中六部,可以说太子与恒王的人各占一半。
    若说不是陛下有意纵容,恐怕很难达到这种诡异的平衡。
    “但你只说对了其一,没有说中其二。”
    “其二是什么?”
    裴渊晃着杯子里的酒,唇角勾出一抹嘲弄。
    “沈知府通敌叛国一案是父皇亲自下旨定罪处置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置的吧?”
    沈初抿了抿嘴唇,声音有些干哑。
    “抄家诛三族,整个宁安候府七百六十三口全都被砍了头。”
    裴渊有些诧异,“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
    沈初握着酒杯的手颤了下。
    能不清楚吗?
    对别人而言,七百六十三只是个数字。
    可对她而言,那是与她血脉相连,至亲之人的性命。
    午夜梦回,她依然清楚地记得每一张熟悉的笑脸。
    裴渊继续道:“七百六十三口啊,听说菜市口的泥土都被染成了红色,半年方才退去呢。
    父皇亲自下旨处置的,如今你却说沈家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这代表着当年父皇的处置是错的,他错判了这桩案子,导致宁安侯府一夜灭族。
    你让父皇如何面对这件事?他可是皇帝,皇帝怎么能做错呢?”
    裴渊说到这里的时候,眉梢眼角都弥漫着淡淡的嘲讽。
    沈初握着酒杯,一时呆住了。
    她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在她心中,总以为只要找到证据证明爹爹是冤枉的,便可以奏请陛下为爹爹,为整个宁安侯府申冤昭雪。
    终究是她太单纯了。
    沈初嘴唇轻颤,只觉得心中有团火一路上窜,一直到嗓子眼处,烧得她说不出话来。
    裴渊放下酒杯,“给你讲个故事吧。”
    沈初茫然看向他。
    裴渊眼眸低垂,“上次和你说过,我母妃死于早产大出血,害死她的人是宫里的孟嫔。
    我为了给母妃报仇,一直暗中收集孟嫔的罪证。
    直到有一日,我发现孟嫔竟然和她宫外的表哥私通,我便知道为母妃报仇的时机来了。
    经过我一番巧妙的设计,终于让父皇将孟嫔捉奸在床。
    父皇雷霆大怒,当着孟嫔的面,让人阉了她表哥,然后乱棍打死,之后又灸杀了孟嫔。
    之后父皇将所有知道和参与此事的人找理由全都处置了,而我....
    父皇对外宣布处死孟嫔表哥的理由是冲撞了我,所以被赐死。
    隔了一日才宣布孟嫔的死讯,这样一来,根本不会有人将孟嫔和她表哥的死联系在一起。”
    裴渊冷笑。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当真相涉及到皇室的颜面时,真相是什么,一点都不重要了。”
    沈初不知道玉妃的死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隐情。
    她听得震惊又心凉,却还是忍不住抱着一线希望。
    “孟嫔私通毕竟是绿了陛下,与宁安侯府的案子不能相提并论吧?”
    裴渊低嘲,“本质上有什么不同吗?孟嫔私通影响的是父皇的颜面。
    宁安侯府的案子若是错判,父皇不仅颜面受损,威严也一样折损。”
    沈初:“难道是非黑白,真相正义还比不上天子的颜面与威严吗?”
    裴渊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沈初沉默了。
    浓郁的无力与悲怆感在心底蔓延。
    如果陛下碍于自己的颜面与威严,岂不是她这辈子都没办法为家族申冤昭雪了。
    她无力地抱紧了自己。
    难受。
    想哭。
    裴渊见他呆呆地坐着不说话,向来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溢满了悲怆与哀伤。
    嘴唇用力抿着,有些泛白,一副要哭不哭的小可怜样。
    他捏着酒杯的手有些发紧。
    这样难过的沈初,让人好想擦去他眼中的悲伤。
    好想抱抱他。
    “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为宁安侯府翻案?”
    沈初缓缓靠在桌子上,闻言眼睛眨啊眨。
    “我是御史啊,扫平一切冤假错案是我的本分啊。”
    裴渊皱眉。
    他直觉这不是沈初的真心话。
    “你.....”
    沈初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袖子,满脸不悦。
    “说话就说话,你晃什么?”
    裴渊错愕。
    他什么时候晃了?
    见沈初脸上泛起一抹潮红,眼神也有些发票。
    裴渊蹙眉,这是喝醉了?
    他酒量不是很好吗?两杯葡萄酒就醉了?
    裴渊哪里知道沈初以前和朝臣喝酒都是事先吃过解酒药的。
    “你喝醉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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