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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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阿子:陛下提了沈娑婆?
    阿子道:没有。陛下先把所有人聚在一块,简单筛掉一部分,再一个一个亲自查问。
    萧玠问:现在到了哪里?
    阿子想了想,奴婢来回报时,正到那位检举的忆奴娘子。她似乎是最后一个。
    第9章
    这是忆奴第一次面见萧恒。
    萧恒没穿冕服,一袭黑衣坐在一把太师椅里,将手中翻看的录述放在案上,问:你是忆奴?
    忆奴应是,提裙要拜,萧恒抬手,站着回话。
    忆奴喏喏,便立在堂中,双手捏着衣角,低头不敢瞧。
    萧恒道:不用紧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但我希望你讲的都是真话。
    是。
    听说太子当天给你们分了酒吃。
    忆奴不料他言及此事,答道:是。
    萧恒从案上拿起一只酒瓶站起来,走到她跟前,问:是这种酒吗?
    忆奴凑近瓶口闻了闻,是,殿下赐的梨花酒。
    这酒味薄,女孩子也吃得。萧恒拧好酒瓶,手腕给我。
    忆奴不知其意,捋起半寸袖管,将手腕玉钏下拨,向萧恒递去。
    萧恒按在她腕脉上,问:还记得走的哪个门?
    忆奴低声道:妾吃得有些醉
    萧恒笑道:你吃不了那么醉。
    忆奴眼中一震。尝闻天子略通医理,方知他亲自诊脉是为何意。而此刻萧恒仍按在她脉上,对她的脉搏骤然加紧更是一清二楚。
    忆奴轻轻呼吸,道:妾依约记得,推开门有面屏风,屏风后才是汤池。应当是西门。
    萧恒问:一个人?
    忆奴低低应一声,一个人。
    萧恒看向她那只玉钏,道:这玉成色很好。
    忆奴一愣,往纱袖下笼了笼,笑道:粗鄙之物,陛下见笑了。
    萧恒却对她这回避之举仿若未闻,我能瞧瞧吗?
    忆奴垂头,还是将玉钏褪下交给他。
    萧恒接在手中简单翻看,又交还给她,保养得很好,你戴得很珍惜。
    忆奴讷讷,不知如何答话。
    所幸萧恒没再从这问题上夹缠,你当夜抵达芙蓉汤池,是在殿门外,还是殿门里听到的声音?
    忆奴略作思索,殿门里。
    离池子多远的距离?
    约莫两丈但妾也不敢说定。
    萧恒点头,又问:你听到的是什么声音?
    忆奴道:水声。
    不是说话声?
    不是。
    你看见那人的脸了吗?
    忆奴摇头,他在屏风后。
    萧恒看向她,也就是说,你不能认定此人就是沈犯。
    忆奴低声道:妾只隐约瞧了个形状,的确看不分明
    他在池子里,还是在池子外?
    应当在池子里的。
    萧恒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待忆奴退出门内,秋童便走上前,道:这女孩儿扯谎,陛下就这么放她回去?她说只她自己,可她是个乐者,但您从屏风边找到的一小绺剐蹭的丝帛,不是舞女衣裳的花色么?
    萧恒道:你记不记得前头那个叫妙娘的舞者,她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玉钏。两只玉钏里头各刻一句话,合起来是两句诗。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秋童瞠目,这、这是情诗啊。
    那这一双女子夜深人静潜入此地,竟是为了偷情。
    不过转念一想,少人行处,的确是幽会的好所在。
    秋童道:既然在场有三个人,要不要再次提审那妙娘,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四个人。萧恒说,这件事她没有撒谎,那晚还有另一个人,一个男人。
    秋童心中一惊,已听萧恒沉声道:叫沈犯吧。
    ***
    我是被人扶进堂来的。
    和之前查问不同的是,这次教坊众人俱在,悉数立在堂下等候。我当即明白皇帝之意。
    他要一锤定音。
    皇帝坐在对面的太师椅里,开门见山:沈娑婆,你先前的招供是否属实。
    我低头应是。
    没有谎言?
    臣不敢欺君。
    皇帝神色殊无变化,再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的池子?
    亥时不到三刻。
    记得这么清楚。
    是。
    按你最初供述,当夜是醉酒误入芙蓉池。现在有没有别的说法?
    我缓缓摇头。
    皇帝声音没有波动,听闻你吃酒就要发疹,现在身上没有疹子吧。
    是。
    你在欺君。
    宁可欺君,也不愿明言。皇帝对一旁的大监秋童道:锻炼吧。
    秋童躬身一揖,当即一挥袖子,堂中侍立的龙武卫当即上前,将我从椅中架起。
    我瞧了瞧院中刑凳,心中不免苦笑。
    听闻皇帝登基以来,审讯虽则动刑,但若非大奸大恶,很少这样公开惩处。只怕不只是为了警示宫闱之用,多少还是因为事涉太子,叫他微乱心思。
    我这竹杖板挨了没多久,又重新趴在原处,换了更厚更重的木杖来。那大杖内举起时,我看见何仙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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