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一会阿子也进来,端来几样点心和一碗汤药,边道:今日的药得佐酒吃的,奴婢便把剩下的一点梨花酒拿出来。只是解酒石没有带。
    萧玠正漱口,一时没答话,向我比了比,我便转首向阿子说:殿下的意思,应该是好。
    萧玠取帕子掩了掩口,说:那酒不是给教坊分了么?我记得是按人数装的瓶子,怎么还有剩下的?
    阿子道:有几位吃不得酒的。像沈郎,吃酒要出疹。还有一位春玲儿,喘鸣也吃不得。再有就是当值的几位
    他说到此处,萧玠突然抬头,春玲儿有喘症?
    阿子点头,是,她没有领酒,奴婢当日便多分了份诗笺给她。
    萧玠刚盥洗毕,额发微微湿漉,呼吸间带着牙粉青盐和荷叶心的清新气。他眼神突然明亮起来,问:阿子,你瞧瞧上月六日的出宫记档,是不是她往嘉庆坊的点心局子买糕饼去?
    阿子赶紧翻看,殿下记得不错。
    不对。萧玠声音发紧,嘉庆坊那边都是杨树,这时节杨花正盛,她若走那条路就是要她的命。
    阿子忙道:殿下的意思是,她有问题?
    萧玠反倒沉静下来,先别打草惊蛇。阿子,你到门口,说我有要事,请陛下请秋翁亲自来一趟。
    他一切安排毕,我仍有些讶然,殿下养于深宫,竟知道这些细枝末节。
    萧玠眼睛望向门外,我这次出门,陛下专门嘱咐,要我避那条路。沈郎知道,我也有些症候。
    待到黄昏,宫中方有使者再来,意料之外,并没有天子身边那位大内官的身影。
    但来人带来了另一桩消息。
    阿子兴高采烈地复述道:大内官不在,出宫去传陛下的旨意。殿下您猜怎么着?陛下撤了夏相公的禁足令,明日就能再度上朝了!
    第12章
    杨峥入宫求见时,萧恒在耕地。
    小内侍瑞官回报时杨峥一愣,道:陛下在宫中翻了田地?
    瑞官笑道:六哥这活儿干了好几年了,相公常年在外,不晓得也是应当。
    杨峥被他这称呼一吓,六哥?
    瑞官笑着解释:相公莫怕,这是陛下的意思。现在民间的宫里的,大伙都这么叫。只是像秋内官那些老人别扭,觉得不尊重,陛下便不强求。再就是朝里的相公,拿这个做了好大的说辞,说是没有君臣礼法,碰死也要进谏。结果陛下那几次出宫查访,百姓们都这么叫,声势起来了,言官们也就没法子了。
    杨峥笑了笑:是,我久不回京,落后了很多事。内官瞧着年轻,是新进宫吗?
    瑞官笑道:相公好客气。我是最后一拨进宫的。
    杨峥道:我记得前几年陛下便禁止净身进宫了。
    瑞官低声道:可进宫能吃饭呀。
    杨峥不再说话。
    瑞官将他领到地方便转身退下。杨峥久久驻步,为眼前的奇异景象。
    时至黄昏,暮天血红,染尽万物。杨峥在血色中央看到一个血淋淋的萧恒。他那件穿旧的黑衣扎在腰间,上身精赤,双手把住一支铁耙。
    这是杨峥第一次直视天子身体的部分,他从上头看到那大小不一的疮疤伤痕。天子肌肉鼓动,耙齿划过的土壤痕迹深深,但萧恒身上却没有半滴汗水。他俯身,露出脊背中央那条鲜红鼓动的伤痕,足像寄生了一条吸饱精血的蜈蚣。
    杨峥眼中,萧恒在这一刻和天下亿万农夫并无不同。但重重宫阙将他拱卫中央也将他囚困中央,使他没法向这泥土的归属更近一步。这样一个大梁宫里的黔首,最尊贵的农夫。
    萧恒在这时直起身,冲他招手笑道:来瞧瞧。
    杨峥依言上前,低头看秧苗,问:陛下种的菜?哟,还有面条菜,那是雪里蕻吧。
    萧恒道:是,阿玠爱吃。
    他搁下铁耙,笑道:还以为士嵘长于高门,是个五谷不分的。
    杨峥也笑:已然走了八年,以前再不认得,如今也认得了。
    他抬头打量,庭前空地不少,的确适合种地。
    萧恒道:宫里实在占不着这么多的地,也用不着这么多的人。领你来的瑞官,比阿玠还要小些。这是丧尽天良的事。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杨峥默了一会,陛下倒没有学项羽火烧阿房。
    萧恒笑了笑,烧了东西,建东西的人却烧不掉,治标不治本。
    杨峥道:烧的也都是钱。
    萧恒和他对视,两人一起笑起来。
    萧恒道:我打算再过几年,把这一片全翻成田地,再到荒年就直接划出去,算到粮仓里。慢慢也不叫这些男孩女孩在宫里住了,叫他们都回家去,每天按时辰进来打扫打扫殿里,花草物件什么的打理修缮着,就当做份工,到我这边领工钱。谁家的儿子闺女活该伺候人。
    他看向杨峥,士嵘这个时辰来找我,想必有要事。
    是。杨峥抬头看他,臣听闻陛下今日开释了夏太傅。
    萧恒点点头。
    这无疑是一个想要缓和局势的举动。
    杨峥道:陛下也知道,查贪一事干系重大,不能怀柔。
    萧恒道:查贪要严,但和夏秋声是两码事。
    杨峥道:臣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