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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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子人:天下从没有这种刀。
    斗笠人:非也,杀人无血,死人之刀。
    影子人:死人要如何杀人?
    斗笠人:尊驾岂不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王云楠临死之前,还给皇帝留下一份大礼。不叫太子进门,谁来拆封,咱们如何看得好戏开场?
    影子人:太子岂会任你摆布?
    斗笠人:那就请君拭目以待。
    影子人:(阴恻恻地)你的计划已经失败过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斗笠人:尊驾放心,有这位在,管保太子插翅难逃。
    【斗笠人身后,又亮起一盏蜡烛。蜡烛后屏风一盏,屏风后坐着人影。】
    ***
    潮州民歌曲调清新,编入琵琶确有妙处。当地乐手也不乏大才,你来我往地讨教过后,我再回院中已近日暮。
    天外一层濛濛细雨,薄罗衣衫贴上肌肤。刚打起帘,便听见屋里有人低低咳嗽。
    我便踏进去问:是受了冷?要不要暖盆炭来?
    萧玠正放下药碗,冲我笑道:你回来了。
    萧玠仍穿出去时那件素袍,看来是刚回来不久。他雨天爱犯懒,但凡回屋就要靠个枕从榻上歪着,如今手头没事,却仍规规矩矩坐在椅里,外出的那件袍子也沾湿了,竟没脱下来。
    我往桌上一瞧,除他的药碗,还放着两盏犹带热汽的茶水。
    我心中了然,便搁下琵琶,走到他面前。萧玠笑道:刚刚吃药急,呛了一下,不妨事。
    我问:苦吗?
    萧玠笑道:今晚给你留个碗底尝尝。
    我笑道:何须碗底,殿下舌底就够了。
    不待他脸红,我便掐住他的脸亲下去。
    萧玠吓了一跳,忙要推我,叫道:大白天的,你别闹,鹏英和绥郎他们
    我捏了捏他的脸,故意道:七郎跟前,还想着绥郎?
    萧玠忙要解释,一张口就叫我抓住时机和他纠缠起来。他仍要挣扎,只惜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拿住他的命门。他身体太敏感,我从他后腰捏了两把,萧玠便使不上力,亲吻声里也带了点哽咽,手上虽仍推我,整个人却要瘫在榻上。
    我在这时抬起脸,将他提抱到榻上坐好,冲前头笑道:原来家里有客。
    这时那两盏热茶的主人已经复返,从竹帘外进退不是。
    萧玠匆忙擦了擦嘴,脸色红白交错。还没开口,竹帘已被打起,一人先行笑道:在下潮州刺史崔鲲,这位想必就是沈郎。
    我便抱袖笑道:崔使君好。又冲他身后少年道:小郑将军,又见面了。
    郑绥看看我,再看看萧玠,也冲我抱手,沈郎。
    这一会,萧玠已勉强恢复镇定,找到话题:鹏英,你们吃茶,茶要冷了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他们要说正事,我便很自觉地要出门,突然想起一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萧玠:说要殿下亲启。
    萧玠拆开信,眉头当即皱起,道:信中说汤惠峦在京托病,实则是来了潮州,还说他此行目的或与王云楠案有关。
    崔鲲立即问:是谁的信?
    萧玠摇头,没有署名。
    崔鲲接过信,也没有头绪,递给郑绥:你精通书道,能不能看出什么?
    郑绥仔细看过,道:这人改换过笔迹,看走势,应当有很扎实的馆阁体的底子。
    崔鲲皱眉,馆阁体,那就是入仕之人,还有学子,世家子弟不管学习什么书法,大多也是拿馆阁体打底子的那人可就海了去了。
    萧玠问我:七郎,这封信是由谁送到的?
    我便摇头,我回来时,便见这封信放在床头,并未见得送信之人。
    崔鲲看着信封上皇太子殿下亲启七字,眉头渐渐皱起,沉吟道:殿下初至潮州,钱氏便状告州府,又发现黑膏有市,现在汤惠峦也到了桩桩件件,干系太深。依臣之见,还是明日探过神楼,再做打算。
    萧玠颔首,我叫龙武卫留意,明日再选十人,我们乔装同行。
    不能带人。郑绥道,市膏违律,寻常买卖一定隐秘,绝不会人多势众。我们带人,只怕打草惊蛇。还是出发之后,叫龙武卫跟踪埋伏即可。
    萧玠道:绥郎细心,就这么办。
    郑绥又道:还有,此事凶险,殿下最好留在公廨,等臣的消息。
    萧玠沉吟:但汤惠峦在这个时间出现,又牵涉王云楠案,只怕也跟这次神楼大开有关。他如今官在补阙,又是京官,纵是你二人也不能违律扣押。但我是太子,百官有应令拜见之礼,又掌巡狩之权,有审问案涉之责。他若在,我能直接拿他回州府,少生枝节。
    他看向崔鲲,依我看,还是鹏英留下。那地方到底不干净。
    我提醒道:殿下最好再带个当地人,多少得听懂潮州话。他们万一有什么招数,不至于没有防备。
    崔鲲笑道:殿下,臣母籍贯潮州,此事不在话下。而且李大为见过臣,倘若此事换作旁人,只怕惹他生疑。
    萧玠还要再说,郑绥已一锤定音:那就一块同行,不要走散,不要单独行动。
    正事说完,他们三个便面对面坐着,又是无话。崔鲲倒挺有意思似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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